声，我扶着他坐起，靠在床上，然后把药碗递到他手中，他却不接手，只是直直望着我，像是撒一般，微笑：“你喂我。”

我一时语滞，默然看了他片刻，只有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散气，送到他边，嘟囔：“你的手又不是不能动……”

他笑吞一药，然后就笑不来了，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再送过去一勺，他便闭着不喝。

我皱眉，拼命想撬开他的嘴，他牙关禁闭，黑的药顺着他淡的划，过尖而苍白的，看着要到脖上，我赶撤了汤匙药碗，拿了手绢来帮他拭。

他这才松了牙关，叹：“都要死了，还要受这罪，真是苦得心都疼了……”

我无奈：“又不是小孩了，这么苦都吃不了！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吃药，病怎么可能会好！”

“这不是病，是命，命无药可治。”他好似不在乎地笑笑，忽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莹玉，你知吗，一切都是命……”

我望他的眸，悲哀像黑的药一样在尖绽开了苦涩的滋味，如他所说——苦得心都疼了……

我摸摸他的脑袋，别过脸笑：“别说这么消极的话，事在人为。”顿了顿，我的声音低了来，轻声：“你再等等，等燕离回来，或许他会有办法的。”

“没有。”

“什么？”我愣了一，回看他。

刘澈苦笑着说：“他看过了，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我震惊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不是最近，是在帝都的时候。”刘澈咳了两声，从我手中取过手绢，自己拭嘴角，他低着没有回视我，像是回忆一样用喃喃自语的吻说：“当年，我伤了你，甚至险些杀了你，他们原是该替你报仇，杀了我的，可是他们没有，为什么……”

“一半，是因为你的舍相救，另一半，是因为……”刘澈自问自答，自嘲一笑，“因为他们知，即便他们不动手，我可能也活不了。”

“一开始，以为是三年五载，没有想到那一刻会来得这么快，我才刚找到你不久……或许我不该贪心，我曾想，只要你还活着，我愿意折尽今生寿，也是到了誓言应验的时候了。你还活着，愿意见我，原谅我，纵然也只是如此，我到底应该心满意足了……”

我动了动嘴，低声：“别这么说，我没怪过你……”

没错，他是将我从陶清手中骗走，骗我了，骗我服了卸功散，将我禁在华丽的殿之中，可是后来我心上的那一刀，他并非有心刺的。

“你是为了救我，才一武功尽毁的。”刘澈悲伤地看着我，嘴角缓缓绽开一朵苦涩的浅笑，“我永远记得在国监时候的你，嚣张跋扈得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记得你说过，想一只海东青，是我毁了你……”

“阿澈，别说了。”我皱眉，喝止了他。

他却不理会我，仍自顾自说着。那些不愿意去回想的人和事，就这样，又一次鲜血淋漓地在脑中重放。

真正算起来，阿澈他并没有真心伤害过我，只是有时候用错了手段。他将我禁在禁，也不曾对我过非礼之事，只是每晚过来陪我吃饭说话，我不理他，他便自言自语，总是说：“你现在不接受我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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