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扔我，我一矮躲过，飞快跑了。

小朱转看见老三，睛一亮。老三面无表地说：加油。说完也走了。

小朱又看向老四，语气不善：你要也说没营养的努力加油什么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四笑：不是，我就是想说老四伸手扒拉一小朱脑袋，状似担忧，别再发了，没几了。

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学习上的折磨程度，已经是了，小朱不可能经历比憋作业更悲惨的事了。但几天之后的游泳池事件，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

某一天，我们寝室四个人去学校里的游泳池游泳。正赶上赵老师也在，大家各游各的。过了一会，忽然听见赵老师的呼救声。游泳场是育学院的训练场地，偶尔对校师生开放

，也没什么施救人员在这里，见有人落，会游泳的，都过去救人了。这其中，属小朱游得最快。我对此毫不意外，小朱向来是最乐于助人的那一个，如果他不去救才奇怪呢。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把人救上岸了，不过人却昏迷不醒。小朱家里有个念中专后来当护士的，他跟着他学过急救的知识，当时也来不及多想，一低，就给赵老师人工

呼。对着赵老师的嘴，还没等气呢，赵老师蓦然醒了过来。

似乎是人的本能反应，赵老师一拳打向小朱，嘴里叫：你什么！小朱哪料到这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正中右眶。

要依小朱的，别人打他一拳，他得打人家三拳，连本带利还回去。但这次，那么多人在场，赵老师又不是故意的，小朱只能白挨。

赵老师清醒了之后连连歉，这个愧疚哇，恐怕以后对小朱在学习上要更加照顾了。

小朱一路捂着睛回去，跟我们说，一定要报仇。凭什么救人还要挨揍啊，凭什么他赵清明就一损失没有？想了一宿，搞三个方案。

一、把赵清明杀了。

二、把赵清明拖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三、把赵清明的车划。

我们都劝他，劝阻无效，两害相权取其轻，勉同意了第三个方案。

说就。

在一个月黑风，不坏事对不起老天爷的夜晚，小朱动手了。

怎么动的手，我们不知，反正他回来之后特兴，说把赵老师的车门划了一个十字。第二天拉着我和老四王维熙（老三他拉不来）躲在教学楼里，从窗往看。我和老四

本不想来，架不住小朱磨泡，我人虽来的，可我并不赞同小朱的行为，男汉大丈夫，要不然就明刀明枪一仗，你这算什么。

我们等了半天，一辆黑宝驶来，慢慢停。啪的一声，车门微开。车门上一个十字划痕明晃晃地刺睛。

我和老四互相望了望，都从彼此中看到了惊讶，然后我们看向小朱，就像在看一个傻。

渐渐地，车门全开了，一个中年男走了来。没错，是中年男，不是二十七岁的赵老师。

小朱瞪大睛，说：怎么是导员？！

我真不忍心告诉他：因为这是导员的车，来的自然是导员。

小朱一拍脑袋：靠，昨晚天太黑，我划错车了！

我摇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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