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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一烟，问她：“你回来什么？”

“风了。”

“你知吗？以前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为了能够从我三叔手里逃来，我把自己的手放在地上磨，一直磨一直磨，了死劲地磨。那时我的手还是很的，很快就血了。我怕一血没有效果，因为他拿鞭我的时候，一血只会让他更兴奋。所以，我找了个东西扎手，一个血一个血的戳。那东西的铁锈甚至留在了我的血里，麻麻的。这些都没让我觉到太大的痛苦。大概那人渣对我还有，我痛，他也会痛。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也知人手腕上有一个叫动脉的东西。我看了许久，真想割去……”

小石安看着我，睛里面是满满的我不懂的东西。她一直都很怕冷，穿的像只小熊，就是到屋里来了，仍然不肯脱大衣，只把围巾取来。脸上的指痕犹在，衬着汪汪的黑睛，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我想说的不是我有多么的悲惨，而是想告诉你。我实在是一个偏激的人。也许你不知，我这双手打过多少人的耳光。我脾气不好，要是谁惹到我了，我痛十分，必要她承受五分。我的人很少，我的人只会更少。我从来不怕别人

“别说了！”小石安大叫，睛里盈满泪，“别说了，千。”

“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说，“如果你一天不回来，那么我一天都要这样等去吗？”

我和她对望着，无疑是可笑的。我再一次看她的睛，黑夜中只有两晶莹，如此不真实。我一言不发的走楼里去了。开门，坐在沙发里，一支烟着。门是虚掩着的，没一会儿就传来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吧嗒”一声，又被关上了。

而我只觉得烦躁。

小石安坐在我面前，中间隔着茶几，茶几上放着白天被我摔烂的东西。沉默的空气令人浑发冷，但是我却觉得，心里搁了一块冰，分外寒人。我把药拿来，倒了，先让她把药吃了。她默默吃了药，握着手上的玻璃杯，不说话。

冬天的夜晚很冷，风在脸上如同无数把小刀在刮着脸，生疼。人只要一呼，白的烟雾一团团飘来，云朵一般。我穿了一件风衣，背着光站着，一动不动。小石安呼着白的雾，气息息的走着，隔着中间的十几米远的路，脚步慢慢放缓，最后停来了。她其实刚看见我，脸就白了。看来在她心目中，我永远也不可能是那个最可能的人。

“好，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发烧？或者说你为什么被别人打耳光？”

罢了。

小石安张嘴要说什么，我伸手制止了她：“其实我也不知答案。后来我又想，要不然去找你，可是却不知你会在何。也许回家了，也许去学校了，也许又是兼职或者什么别的王八的地方。你总是有各理由，不是吗？”

“哦，风了。”我缓缓重复。手上的烟仍然一闪一闪发红的光。我没再盯着小石安，转而盯着自己的双手，平白皙，保养甚好，从来没有打过小石安。

小石安说：“对不起。”

是晚上了。我就站在楼烟，烟圈儿一缕一缕旋转，直往冷的天空中飘。隔着烟雾，我看见了她。我当时心里有一很奇特的冲动，想要就此冲上去，把她的肩膀碎，把她的……我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