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相手中的木鱼轰然坠地，陆渐羽盯着门许久，终于笑了——不过去了多少年，他仍旧第一就认了当年和他们同喝腊八粥的青年。

“不行！”一直被无视的柳文泽终于忍无可忍。

柳文清不理他，继续问，“当年你是怎么逃生天的？”

陆渐羽说，“柳兄，此时说来话，我们慢慢说。”他们便完全不顾及佛殿里还有第三个人，说起旧事来。

人间凄凉事，辗转无平生。

他想会是谁给他写信呢？他想了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故人。

“你！”

“老师临死前可说了什么？”

讨论诗文就讨论诗文，非要和柳文清凑得那么近，他静默了半晌，正要开，门呼啦一就开了，带来漫天风雪。

他刚想开问当年的事，背后已经响起了一声冷哼，“三哥真是好风，刚别了白姨娘，这里又跟这个野男人如此亲。”柳文泽不咸不淡开，却把“野男人”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后来他给了一颗丹药，我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知第二天在皇的暗里醒过来，我才知，父亲当时是抱了必死之志。”

◇贰贰◆

漫天风雪终于消散，一人形顿显。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要和陆小朋友打架了，所以哥哥场来劝架惹。

柳文清终于愿意看一柳文泽快要黑成锅底的脸，柳文泽哼了一声，说，“可你答应跟我回去。”

如同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走了许久，忽然发现边还有一个同，不可谓不惊喜，他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是我。”

宛南七应该随着陆党的覆灭沦为黄泉孤鬼，昔日惺惺相惜的那群人已经都不在了，柳文清想起在被赶柳家最绝望的日里，再绝望他也不敢动轻生之念的。

陆渐羽北遁胡荻许多年，却一直没有柳文清的消息，乍然相见，慨万千，却只得喊了一声，“柳兄……”

◇贰壹◆

他从来没有奢望宛南七还有人存活在世上。

柳文清说，“此地不方便，我们边走边说。”

“我也以为当时必死无疑的，说知行刑的前一天晚上，我父亲被提审回来，跟我说很多事，关于冤，关于时局，关于后事，我当时有些愠怒，便对父亲说，‘皇帝已经这样对我们了，你为什么还想着他，思虑着他的江山。’我一辈都没有办法忘记父亲的那个神……浮云蔽日，庚星自明，可惜我当时看不懂。”

“为什么？”

“御史大人不清楚吗？我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您是天生的皎月，本来就该没有任何集。如果御史大人宽宏大量，就放过我和陆渐羽，如果……我也愿意陪陆渐羽坐牢。”

陆渐羽望了一为了分开他们，快要把脸横过来的某位御史大人，言又止。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柳文清摇摇，“我擅自跑了是我不对，我应该跟你说的，我不会跟你上京城。”

其实白日里，从柳文泽在他的茅舍里接到信到毁尸灭迹，他一直都在屋外。他不愿意和柳文泽共一室，却没有想要正好逮到柳文泽私自烧了他的信。

一为幼何辜，一为故人遗志。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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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清人还立在风雪中，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