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一筹的况，只因为甘临为女，就得退让，这价值观是平波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如果她认同男尊女卑，就不会踏上战场；如果她屈服于三纲五常，就不会想女皇。

想到此，平波的心越发毅，我命由我不由天，她想要就去，哪怕失败，不过一死罢了。

平波在沉思，窦宏朗亦没说话。

从年初窦元福被杀起，窦向东就有意让他参详政务。

至窦向东中风，朝中大事尽数落到了他的肩。

然而，窦向东活着的时候，哪怕他什么都不能，朝中也无人敢公然站队。

窦宏朗闭了闭，这就是他目前绝无可能有的威望。

广纳后，是窦向东早先就替他好的决定，改元之后的确得选上一批女人充盈后。

可平波的“投桃报李”未免太嚣张，她与郑志广有来有往，全然不把新皇放在里。

窦宏朗数次在平波手里吃亏，倒也有些习惯，只把郑志广恨了个死。

好半晌，回过神来，假笑：“不曾想你竟看上了他孙，我原想着跟他结儿女亲家呢。”

平波笑：“咸临年幼，说亲还早了。”

窦宏朗顺嘴：“咸临是小，甘临却不小了，你心里可有主意？”

平波：“没有，甘临是公主，凭她自己想要哪样的便要哪样的，实在过不去了，休了便是。”

窦宏朗：“……”哪有女人休夫的！公主也不行啊！死都比休夫好么！

平波却是心念一动，同是皇家人，公主比皇的待遇差的不是一星半。

表面上来说，不好公主的俸禄更多、府邸更广，也与皇皇孙讲究幼有序。

可真到了实际，权力却还不如王妃。

王妃是自己人，孙孙受供养；公主为外命妇，不用到不值钱的第三代，其见了表兄弟，就得磕行礼。

在婚姻上更是，汉唐的公主尚可以养个面首什么的，后来的公主，便是任如陈朝端悫，也是绝不敢公然轨的，更遑论休夫。

而有时候话语权的争夺，就从微小的细节开始。

平波很是认真的想，怎样才能把“公主可休夫”这等“大逆不”的观念传达去呢？

就在此时，一个內侍疾步走殿中，磕：“回禀圣上、娘娘，才受厘殿的女来报，公主有恙，请娘娘赐太医。”

平波怔了怔，忙：“去太医院请个得力的人。”

又对窦宏朗，“我去瞧瞧。”

窦宏朗知她姑嫂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厚，这等小事乐的个好哥哥，遂：“同去。”

于是夫妻二人皆急急往受厘殿走。

太极占地颇小，不多时便到了地。

才正殿，便听见里咳嗽不止。

平波抬手阻了窦宏朗：“看来不是小恙，是病了。

圣上且回，省的过了病气。

我去瞧了也是一样的。”

规矩如此，天底还没有几个人能得皇帝亲自探视，窦宏朗能走到受厘殿，已是很给面了。

几个大太监也跟着劝了几句，窦宏朗从善如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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