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波用力拍了彭景天的后脑勺，笑骂：“你的意思是以前抱怨过咯！？”

孔彰突然泪光一闪，语带哽咽：“两个孩若在世，都可婚嫁了。”

侯勇脚：“要！要！将军你别踹我。”

然孔彰心再脆弱，终究已经不是孩。他略作调整，就平复了心绪。转对平波：“多谢。”

彭景天不好意思的：“是有抱怨，那正步踢了有甚用啊？可真上了战场才知，嘿！还真有用！”

平波酒量寻常，转了大半圈就开始迷迷瞪瞪，看孔彰都有重影了。亲卫上前来搀扶，孔彰单手拎起她的腰带，往肩上一丢，就送回了主帐。几个亲卫都齐齐为孔彰了把汗，如此野蛮，母老虎醒了

：“要不这样，回我们打到京里，跟伊德尔涉，把端悫的尸首要过来，挫骨扬灰。”

与侯勇一同伍的施同济拍着大笑：“不踹踹脑袋！”

平波轻声：“知君命不偶，同病亦同忧。既为袍泽，何须言谢。”说毕，抬手搭住孔彰的肩，“走，去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平波想起他初次见甘临时，为哄甘临开心的那声“喵”，顿生同。他有多喜孩，就被端悫伤害的有多。不共天之仇，早超了宽恕范围。所以敬郡主才会怕成那样，因为谁都知，孔彰与姓唐的，不死不休。还好是个郡主，若是个郡王，只怕孔彰当场就想杀人了。

帘掀开，喧闹声扑面而来。虎贲军军纪极严，除了过年，难有放纵的时候。且今日城中富赞助了颇多酒，更叫他们喜。见二位主将勾肩搭背的现，面前登时多了几十坛酒，大小军官都起哄叫拼酒。

“踹你大爷，信不信我死你！”

丧之痛没法劝，平波默默的陪着。营中起了烟火，照的账忽明忽暗。沸反盈天的笑闹声阵阵传来，越发衬托了孔彰的寂寥。家族疏远，母妻俱亡。偏偏他与底层挣扎来的谭元洲不同，他并没有多少抗打击能力。所以才会尤其的痛苦，才会对着无辜的敬郡主发脾气。

平波的前通讯员，现已升营的彭景天跑来敬酒，自己连三杯，才抹嘴：“我们家就是军，从没想过能用步兵打骑兵。将军，兄弟们对你真是心服服！将来再不抱怨规矩多了！”

平波一脚踹在他上，：“这都不明白，营要不要当了！”

孔彰攥了攥拳，愤恨的：“果真有世仇，要绝人孙也就罢了。哪有为了蒜，就对稚痛杀手的。便是蛮夷姜戎数代厮杀，也没动过比车矮的崽儿。”

同是营的侯勇醉醺醺的嚷：“哈？有用？有什么用？我上了战场怎么不明白它有用！？”

孔彰接过坛，豪气云的往嘴里倒，众人连声叫好。平波亦是不扭，虽不至于抱着坛上，却是拿着酒杯，来者不拒。军队是充满血的地方，不会喝酒，叫什么军人！两位主将如此给面，将兵们兴奋的吼叫声险些把宣传司的表演都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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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喝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好在记得军规，没上手架。平波笑呵呵的看了场闹，托着酒坛，拉上孔彰，开始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