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骂：那娘们还真是窦家的扫把星！

飞，北矿营。

是夜。漫天血雾织成网，罩住了四肢，又化作绳索，勒住了脖颈！元宵呼困难，想大声尖叫，却发不声音；想撒狂奔，却迈不开步伐。鲜血淋漓的战友在前晃动，他们的表扭曲，脸泛着死人特有的青，一步步向他走来。绳索越收越，战友的脸越来越变形。元宵惊恐的往后退，救我！谁来救救我！

平波睁开，翻亮了床的蜡烛，然后住元宵的鼻。真实的窒息惊醒了噩梦中的元宵，怔怔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知是真是幻。

平波见人醒了，忙放开她的鼻，柔声：“没事了。”

元宵浑轻颤，似还没回过神来。平波伸手把人压在自己的上，跟平日里摸狼狗似的摸着元宵的发：“师父在这里，别怕。”

元宵再次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哽咽的：“师父，我是不是错了。”

平波嗯了一声，客观的：“你的的太不称职了。本不是什么大事，早早发现端倪，断不会酿成大祸。撤职文件我已经发了去，你且好生养养，待好利索了，我再安排些适合你的工作。”

“对不起……”

平波笑笑：“不要，年轻人哪个不犯错？石茂勋不也还在闲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元宵抬起，痛苦的：“可是他们都死了。”

“嗯？”

元宵哭：“如果……如果……我最后没有敲响哱罗，贺云是不是就不会死？杨怀珍是不是也不会死？”

平波：“到了那个地步，就已经没有任何生路。我说你失职正因如此，绝逢生听起来闹，可又有几个人能到？众人只会记得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忘记了彻底栽谷底的其它。你有错，我已经罚过你了。尸位素餐，一到底，便是你不服，我也不会多搭理。至于最后的反击，你至少为他们争取到了烈士的机会。让他们的家人能在虎贲军的庇佑生活。”

元宵心中一突：“那些……叛变的家眷……也要受牵连么？”

平波：“还记得你初门，走不好步伐，我拿鞭打你事么？”

“记得。”

“主将的鞭比敌人的刀更可怕，军规比敌人的屠杀更骇人，才会有军纪的威严。”平波平静的，“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你们都没有真正理解。我们还远远没到可以不牵连家族的时刻。军属既受优待，叛军军属自然也要受惩罚。”

“你会杀了他们么？”

“不会。”平波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她只是阐述事实般的，“但把他们赶村的话，一群老弱妇孺，早晚都是会死的。”

元宵轻轻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又问，“那，那潘家呢？”

烛心噼啪一爆，屋骤然闪过耀的光辉，瞬间又回到昏暗的模样。平波的脸有些晦涩，元宵忙岔开话题：“师父，我明日不跟你睡了。”

平波垂问：“怎么了？”

元宵低声：“夜夜吵的你不安生。”

平波笑了笑：“无妨。待你肩伤好了，再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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