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波：“罚定是要罚的，如何罚叫镇抚去拟定。”

战场打法千千万，彼时通不便、消息难通。孔彰先在姜戎，后居于京城也被圈的死死的，无朋友同僚，一回听见梨枪的战术，险些惊一冷汗。半夜里火光一闪，寻常战只怕都要受惊！好无赖的打法！又问：“毒烟呢？”

离了平波跟前，他就一无是么？

虎贲军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损失。平波先发通告去，预备补充战兵。而后静静的坐在办公室想，若是她忽然遇到此般况，又当怎生稳住阵脚？毒烟是不可抵御的，人被呛了，就会有应激反应。此烟对伤害甚大，也不到行抗烟训练。良久，苦笑一声，只能是竭力避免陷烟雾阵吧

孔彰：“果真有毒烟么？”

一个战兵胆战心惊的问：“那是什么妖法？”

张金培了句嘴：“石游击怎么办？”要罚么？

平波：“先前朝廷在沿海平寇时用过的招式。梨取自铁梨，自宋便有。乃火药里混着铁屑，燃时铁炸裂，十分闹，是节庆烟火的一。后装在火枪上，用以扰敌军作战。看着怕人，实则杀伤力不大。石茂勋不曾见过，估计是吓着了。”

平波：“军中自有制度，赏罚与你我二人无。过二日定有详细的战亡名单，且把战况捋个清楚明白，再谈罚。”

梅州营战败的消息飞快的传了飞。平波看完战报，眉皱。将战报递给孔彰，叫他看完后，问：“你怎么看？”

平波沉声：“左不过这几样，混硫磺去，烧起来能产生火药。即刻中毒倒未必，呛昏了阵型散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虎贲军从来集作战，单打独斗不过悍匪，也不是今日才有。”说着，平波招来通讯员，“发信与谭元洲，令他从潭州驰援，预备夺回梅州营。”

孔彰不曾听过，忙问：“什么是毒烟梨枪？”

平波面容严肃的：“照罗良功的描述，他们使的应该是毒烟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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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事罗良功还算冷静，对众人：“送信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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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茂勋听到这一句，好似有针直扎心里，痛的他浑都颤抖起来。屋中剩的人，想起死去的袍泽，都一个跟着一个的开始泪。从不曾打的这么憋屈过！石茂勋单手捂着，哽咽声。

三日后，罗良功的第二封战报又至。此回写的甚为详细，逃跑的战兵渐渐聚拢在邬堡中。彼此回忆细节，一齐推敲，把战况复原。后附伤亡名单，战亡一百二十四人，重伤一百八十九人。此外还有叫火星迸中，烧盲三人，被毒烟熏病七十八人。再附石茂勋与罗良功的检讨。检讨上字迹凌，显然是还没能从大的打击中恢复。

众人都茫然摇。

张金培与石茂勋关系不错，忍不住求：“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可否饶过他一回？”

平波：“军营赏罚分明方是理。”顿了顿，又安抚的，“遇着新式打法，输了不会罚很重的。”

孔彰补充：“死了那多袍泽，只怕石游击心中不安。恕我直言，他尚且年轻，不如索罚的重些，省的叫他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