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颐：“……”

陆观颐撇嘴：“果然算计了天人，才能得了天。我还说你今日故意装大度收买人心，却是装的太过，不像了，赶给你描补描补。谁料你挖了个那么大坑，等着他去。我就这么个表弟了，你也真得去手。”

平波着陆观颐的一缕发，卷在手里把玩着：“娘娘，太。祖都是虚伪无耻的。心黑手狠脸厚，缺了哪一条都不了天共主。古今往来文人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史上小心扣扣索索的帝王太多了。慕容冲那般尖锐偏执，也没妨碍他屠了苻的都城。然要脸的，休说帝王，官富商都不到。只人呐，惯喜自欺欺人、粉饰太平。我就刻薄一句，倘或此刻有人骂你表弟三姓家，他真个就能抹脖上吊不成？还不是好好的他的将军。”

平波嘴角微勾：“姜戎视他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朝廷视他为走狗，且使且防；唯有我拿他当袍泽，衣住行无不妥帖。他有的选么？就算他知我心里的想法，他又能叛逃么？有骑兵营的猛将才是猛将，单打独斗的……”平波嘲讽一笑，“莽汉耳。”薛仁贵的实际朝堂地位，也不过如此。集团军作战才是朝堂基，个人英雄什么的，也就是百姓听个闹罢了。

陆观颐：“你笃定他不会走么？”

十个，他能打二十个么？何况在船上，老爷带着火药的三弓床弩就能死他。就算老爷反应不及，叫他了苍梧，朝廷又肯放过？驸的份在民间可是代表着天家的，朝廷哪时哪刻不想杀了他？一旦他死，我倒好开个灵堂，替他招魂哭上一场，叫李恩会等人对我死心塌地。名将难求，然名将也不是不能替代的。不完备的制度，有多少名将都难救大厦将倾。我稀罕孔彰，也没稀罕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他愿留最好，不愿留。”平波淡淡一笑，“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平波笑：“他要走，你定要留。你留不住，便是他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在乎他？你们这对表弟乃注猪，将来不知怎样，这会你就真的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不成？”

陆观颐瞪着平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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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颐：“你还能再心黑么？”

平波大笑：“他便是有这般好运，我难不会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他们既然觉得送东西即可离间，便是心里认可此计。他们会送，我难不会送？我不送金银珠宝，只送衣裳鞋袜香绣帕，一月一封‘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你觉得单于会怎么？”

陆观颐正说

平波到床上，笑看陆观颐：“我是女人呐，看上了他有什么稀奇？他不曾给过苏小小正，可见不喜柔女。我与迦南夫人一样弓娴熟，他还是我骑的师父呢。你说亦师亦友，能产生几多谊？单于信不信我们的谊？我不信姜戎王一团和气，没有派系之争。我要是他对家的，借着这一件事就能咬死他。他若没了兵权，就算再娶个单于的女儿，也不过是个小白脸，何足为惧？”

平波：“怎么？难以接受？”

陆观颐：“不至于。我险些叫你骗了过去。不提这个。如今的朝廷，什么事都不奇怪。也拦不住他，叫他回了姜戎，你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