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小楼，照编制居住。战兵的家眷则尽数安顿在云寨城。

腾的地方扩大了校场，故营显得特别宽敞。唯一留来的原建筑，就是平波曾居住过的主屋。军营是等级分明的地方，理最好的地方该给潘志。

但虎贲军皆知平波素来最照顾女兵，遂潘志文便让了来，东西两间房，元宵与杨欣恰好一人一间。

今夜依旧有表演，众人都去看戏，居住区很是安静。屋漆黑一片，元宵亮了灯，亲卫同时着了火盆。很快，温的炭火驱散了上的寒意。元宵对几人笑了笑，：“辛苦你们陪我走一趟。我藏了两坛好酒，回班的时候，你们正好拿去喝。”

亲卫了谢，便退了屋外，侍立在厅中。女官是比较难照顾的，她们需要人保护，又难免要避嫌。培养女亲卫又极难，到底能跟不上，遇到危险时，不如男兵用。数次选，皆无满意人选，各级女官也就只好这么混着了。

元宵曾得平波亲自教导，又常求教于潘志文，手还算不错。隔的杨欣则全不相同，自从调到后勤，休说跟元宵一样闻起舞，日常都懒的练了，算彻底放弃了武学一途。

靠在窗边，元宵听着模模糊糊的戏曲声发呆。传统的房屋，每一间都有尊卑。当日分房时，她与杨欣是抓阄。比较幸运的，元宵到了西间，也就是平波当日居住的房间。除了撤走了甘临的小床，元宵就再没改动过。青的铺盖，暗黄的苎麻蚊帐，除了书再无任何装饰的桌面。一如平波生活在此时的模样。

炭火温着房间，孤独却始终挥之不去。元宵家里弟妹颇多，记忆里的自己，永远有忙不完的家务。调的弟妹，经常能换堆成小山那么的、脏的发光的衣服。她双手泡在冰冷的里，不停的洗。家里房屋狭窄，弟妹吵吵嚷嚷，没一刻安生。

人挨着人的大通铺，冬天有多温，夏天就有多炎。直到有一天，她妈妈眉飞舞的回来说府里的姨要几个孩陪她耍，她就这么被送了府。第一次吃饱饭，第一次吃到泡螺，也是第一次被人严厉的挥鞭打在背上。

在家的日很累，但乖巧的她几乎没挨过打。鞭打在上很疼，回家哭诉，险些又被打。不得已，勉跟着讨厌的姨继续学着莫名其妙的东西。识字、擂鼓、习武。渐渐的，她适应了府的生活。又跟着窦宏朗来到了石竹。之后，历经生死，她却再也没有回过州。

离家四年了，元宵奇异的，没有多少怀念。大概因为在元家的日，贫乏涩到不知如何怀念。相反，她很想念平波。尤其在新年时节。因为大了的她知，严师徒。看似无的举动，才是最真挚的关心。

至少，她现在不用被父母嫁给完全不认识的人。虎贲军中，多好的战兵，可由她挑选。因为，她是将军的弟，她在军中有着旁人奋斗多少年都未必能获得的地位。这一切，都是她那严厉的师父给的。

顺手打开手边的匣，放在最上层的是一对烧蓝的蝴蝶步摇，倘或梳着双丫髻，就可装在发髻上。她剪了短发，却极喜这对步摇。杨欣亦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初时常常，后来首饰多了，她就换成了旁的。

想到此，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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