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仆妇酸溜溜的：“就你机灵，那年就是你先求老太太，把女儿到了二太太边。哪知应到了今日。”

外人仰翻，画眉不敢去问询，生怕被兵痞抢了。好在苏小小被孔彰带回后，存了从良的心思，再没抛面过，知孔彰住所里还呆着两个女人的不多。苏小小把孔彰的箱笼尽数打开，故意丢了一地，再打开一扇房门。而后一面哭，一面带着画眉，藏到了床底。果然冲来洗劫的人，见此状，以为被扫过

仆妇们面和心不合的聊着天，窦向东回到屋，也不去拘束。肖金桃掌家时，因回事的人多，正院里哪日都是闹哄哄的。待她生病，前后便静的落针可闻。此刻的喧嚣，能让窦向东产生老妻犹在人世的错觉。到底是让平波如虎添翼了，早知今日，夫妻又何必离心？叹了气，世间难买早知呐！

就有人压低声音：“还有哪个？练二太太屋里小丫珍珠的娘呗。如今珍珠也没叫二老爷收房，是了小厮吧？”

雪雁妈嗳了一声：“也不是次次都要讨赏的。哪有那般厚的脸。”

“珍珠是哪个，我都不记得了。”

众人心，有个能女儿了不起啊？还不是个绝了的！挣了万贯家产也不是你家的！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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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妈忍不住炫耀：“她说二太太对她有知遇之恩，飞那又忙，不肯走开哩。我就说她是个死心，那年二太太生了小，老太太打发人去伺候，我还拦了一拦，她倒把我骂了一顿，自上船去了。现想来啊，人就得服老。老了老了，不如年轻人有见识，怪人家说要人老从呢！”

另一个仆妇：“可不是，当时谁还笑话雪雁妈来着？”

闻得平波又要得赏，众人都纷纷朝雪雁妈贺喜：“不知此回二太太要赏雪雁什么哩！”

窦向东的起居。窦向东原先还睡睡书房，或是去黄雪兰歇几晚。自打肖金桃过世后，他倒日日盘桓在正屋，再不肯去别。掌家的张明蕙为表示孝心，只有往正院添人的。人多嘴杂，比往日更闹了几分。

“谁记得啊，嫁了都没来活。”

孙洪才一路从飞往外逃，没有船只，只能靠双在山间穿行。沿路全是虎贲军治的邬堡，一个个守卫森严，什么都抢不到。好容易了梅州地界，又遇上了土匪，彼此打了一架，都没落着好，孙洪才边的人死了多半。来不及哭，剩的人只得加快了赶路。再到雁州时，才找到了留守于此的同僚。一行哭诉，把守军惊的魂飞魄散！潭州已被窦家夺回，雁州就是个孤岛！要窦家打来，后果不堪设想！两位指挥使一合计，立刻通知了盐矿的守军，预备一齐往浔郡奔逃。

雁州城与盐矿再次陷混。才安顿来的苏小小，听闻孔彰战败的消息，顿时前一黑！她老鸨早就失踪，不知死活。再则她年纪不小，这一行难还想一辈不成？好容易寻了个大抱着，偏又没了。前路茫茫，苏小小无可去，在临时住所，泪一颗颗的落。孔彰没搭理过她，亦没欺辱过她。多好的从良对象，竟……

“嗳，练二太太的丫，自是再难来。”有人拍，“要是我们雪雁嫁了，想回来事，不过一句话的事。只怕她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