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自己，我因何而战？直到今日，他才从一个女土匪的嘴中，听到了心底最期盼的那一句最朴实的答案。因为太过正气凛然，所以被用到麻木、只剩虚伪，而忘了那原该通行于天地间的无可驳斥的理。

不劫掠，将兵靠什么而活，似乎也解开了谜底。但孔彰突然有些低落的问：“不被理解，又当如何？”

平波笑问：“谁不理解？朝中大臣？袍泽战友？还是平民百姓？”

“都有。”

平波平静的：“将兵好好教育，教育不好的军法置。大臣好好沟通，实在无耻，剁了就是。”

“……”孔彰顿了许久，觉得平波话没说尽，再问，“百姓呢？”

平波侧看着孔彰：“天不是百姓的天，何以让他们承担？”

孔彰瞪着因惊讶而显得特别圆的绿眸，引得平波一阵笑：“天兴亡，匹夫无责。权力越大，责任自然越大。故有君则敬臣则忠之语。上位者若推卸责任，一味享乐，早晚有一日，不堪压迫的人会鼓起勇气来反抗。”平波引用了一段话，“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说毕，笑看四人，“但有一日，我忘却初心，你们大可揭竿而起，剁了我这独夫民贼。不过你们大概等不到那一日了。”

这回不独孔彰，四个人齐齐瞪着平波。“独夫民贼”在孔彰心里震。他一面觉得此言甚合他心意，陈朝残暴不仁，已然该诛；另一面他隐隐觉着平波此言气势太盛，将来必协助夫君取窦元福而代之。光明磊落与勾心斗角两般对立，在他心里无法合。他神复杂的看着平波，想继续问，又不知还能怎么问。

平波却没想那么多，罗非一日建成，带着虎贲军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许多人从不认可到追随，也难免有些人从最初的认可到逃离。即便是留来的人，一样少不得各有想法、山主义更是悄然兴起。负重前行自不是一句号，真的了才知有多么的艰辛，但同样，亦有大的成就。她并不指望孔彰几个通过半午的政治课就能与他同心同德。来日方，今日不过是开始而已。

作为一军首脑，平波素来琐事繁忙。介绍完营地后，又大致说了虎贲军的势力范围与要的规章制度，便把孔彰几人扔给了李玉学习军规，自去事。至天黑，通讯员来报：“报告将军，韦游击有工作要汇报！”

平波：“请。”

不一时，一脸喜的韦义大踏步的走了来，平波起迎接，彼此见礼毕，韦义得意洋洋的：“将军，朝廷军已叫我们打跑了，缴获大船二十余艘，战二百余匹，粮七万斤，兵盔甲若。正在造册，随后请将军查验。”

平波笑着：“说说，怎么打的？”

韦义：“将军教的，围三缺一，故意在前门留破绽，好叫朝廷军想着有退路，便不会殊死抵抗。我们派了一个旗队骑着冲到门，拿炸药把门炸开，再拿起武依着阵法杀了去。没打几朝廷军就开始跑了。”

平波：“……”

韦义还眉飞舞的：“有当真不一样，的速度快，他们箭不了几，我们伤亡比纯步兵过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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