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局限是很难突破的。民间草莽不知火药用对了路数是多么凶残的存在。平波也不破，只笑着与窦朝峰谈判。窦家对平波十分忌惮，窦朝峰不大看重火药，却不愿让平波太得意。两里讨价还价了半日，才敲定了合约。之后平波方肯拿地图，与窦朝峰一同讨论何防守何打劫。直说到天黑，定了个大致的作战计划，双方才各自满意。

北方有着与南方截然不同的、犷的冷。北风夹着雪，砸的人满脸都是碎屑。有胡的人，日日脸上都挂着白霜。孔彰一直呆在城外的军营中，直到过年，才把琐事给李恩会，回城陪公主过年。转间孔彰与端悫结褵已四年光，度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后，端悫对孔彰的不满逐渐累积。幼孔豫和今年三岁，正是有趣儿的年纪，声气的说着想说又说不利索的话语，极招人喜，孔彰却始终疏离。原先端悫还暗自替他寻那不会与娃娃玩耍的借，至今日，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新年里的团圆饭，孔娴与孔博卜一席。许久不见女儿的孔彰，看到孔娴那张脸时，竟是怔了。

平波笑嘻嘻的：“我一个女人家，打起仗来总不如人，只好想些小巧了。也不是旁的什么，粮草钱财我总不缺，唯有那火药，日常所耗甚大，还请家里支援则个。”

窦朝峰的脸霎时黑如锅底，这算什么？吃了原告吃被告么？当官的都没这么黑心的！上回仗着赵猛求亲，她两收聘礼；这回孔彰南，她竟又使这等手段！岂有此理！

端悫知，孔娴的肖似生母。年初一的团圆饭上，端悫险些摔了筷！孔彰很快醒过神，试图掩盖方才的

，心这货打家劫舍敲诈勒索果然的从不手！正说话，平波又：“我正要写信告诉阿爷，不料二叔倒先来了飞。好叫二叔知，我在外势单力薄，比不得家里人手充足，想要截孔驸的后勤，还须得家里帮衬一二才好。”

窦朝峰脸稍缓，火药是好东西，然用起来十分不便。朝廷先前好的时候，财大气，火绳枪三排，杀伤力极大。这些年却是再无那等威势，拿枪的兵士亦不指挥，胡放枪。于窦家而言，火绳枪既不足为惧，亦无甚价值。火炮是想要，然则比火绳枪更加难用。故窦家实有些不明白，平波为何对火药如此看重。

天气越发冷冽，年味也愈发郁。窦向东坐在火边拆看着窦朝峰的信件，不由皱起了眉。上回已送了平波一分火药，她此回又要，意为何？而平波对孔彰表现的烈兴趣，几乎与火药等同。老虎营扩张的速度他看在里，果真叫她抓住了孔彰，岂不是如虎添翼？窦向东并非心狭隘之人，只平波的行事让他日渐不安。总觉得哪个关键没抓到，却又丝毫没有绪。

留宿一宿，窦朝峰心中记挂着雁州，急急告辞。上了船便着记忆，把北矿营与飞城的形画了几张详细的图纸，待了梅州地界，火速使人送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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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信件，窦向东再次陷沉思。仗还未打，胜负未知。但他绝不能让平波彻底得到孔彰。从匣里拿平波的信重新读过一遍，待见平波落在纸上的“离间之计”四个字时，一抹笑爬上了嘴角。总归，不能让她太顺利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