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留一个。他又没待过老婆。才死的那位， 临终前只着泪说对不住他，可见真是命了。他息单薄，唯有元生了一名唤方墨， 续娶也是为了方墨有人抚育。后三个老婆肚没动静，后半辈全指着方墨，真真是视同己，别人家那些个后母欺凌的，在他家再没有的。死到第四个老婆上，见方还打着主意要续娶，方墨彻底愤怒了，对他爹怒吼：“不许娶妻！不许纳妾！再不许祸害人家闺女！”

方冤的飞起，可见一向有些冷的儿发这么大火，顿时没了脾气。谁赶上十年死了四回妈，还能有个正常模样的？方止此一，说不来的心疼。只得小伏低的跟儿商量：“可家里没个大人，我怎么能门？我们家没有世仆，现买来不及，我不放心你落旁人手里。个继母姨娘回来，好赖有指望，不容易害你。”

方墨冷冷：“你就害别人？”

方快哭了，痛苦的：“我也不想啊！甚偏方都试了，我在媳妇儿面前都快装比里的太监还殷勤了！你第四位娘，我特特娶了寿人家的健壮的农家姑娘，她也能门跌一跤摔断了一病死了！你瞅着这是你爹的错吗？”

方墨早不记得生母，死的太早，来不及有印象。第二位也记不真了。第三位与第四位是真疼过他的，极。越是心疼，就越恨父亲的八字。决不肯叫父亲再作孽，便梗着脖：“不就是随军南么？那些当官的门谁不带小厮，我都十岁了，便拿我个小厮，谁好意思说你。”

方登时怒：“闭嘴！你休想！朝廷派兵也是闹着玩的？你说去就去？视朝廷为何！？”

方墨正是不大不小懂事又不懂事的年纪，又被四个娘惯的有些倔，方不肯，拿朝廷法度说事，他却知有通之法，偏要跟去，省的寄养在别人家受气。父两个在家里吵的不可开，气的方好悬没动家法，却是怕了十几年老婆，便是老婆都死了，余威犹在，愣是不敢手，怕四个老婆夜里齐齐来寻他的不是。好半晌，才重重叹气：“不是爹不信你走不了那么远——我们门都是坐船，你也不用走多远。只你不知军中陋习，别爹爹了好不好？”

方墨睁着无辜的大睛问：“甚陋习？我都十岁了，不怕他们拿我当小孩儿吃了。”

方儿的发，心中暗：就是十岁了才危险！我为什么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带去军中，不是送死么？便是事后宰了那些禽兽，儿的清白也回不来了。本来接连着死母亲，孩格就又冷清又古怪，这再叫人糟蹋了，一时想不开，方家可就绝后了！可这样的龌龊事又怎生跟孩说得？抓耳挠腮的想说服方墨，反把方墨的倔脾气劝的更甚，往厅里一跪，立方答应他，否则他就跪不起。

方都快崩溃了。方墨小时候，雪团一般可，很给他挣了不少脸面。到此时，他都恨不得儿成丑八怪。不是他只能信老婆——再娶的未必不是毒妇。可这副模样儿，就是引人作恶。如今朝廷风气，最是喜好娈童。非至亲骨，搁谁家里都得叫人带歪了。文人雅士玩个把男孩众人都笑成风，可被玩的那个必定前程尽毁。就算方想得开，也不愿儿着耻笑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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