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朝峰再也忍不住，环视一周，而后：“大哥，我与你单独谈谈。”

厅中气氛着实不好，窦崇成虽不懂战事，但他有机灵。见众人都不肯说话，忙来：“正豪说的有理，朝廷那乌速度，早多着呢。瞅着要过年，我们自家把年过好了再说。”不待窦向东手揍他，又忙，“可过年都讲究团圆。我跟二哥横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若一齐去接二嫂回家过年，你们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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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宏朗冷笑一声，索一甩袖走了！肖金桃之死，不提那些个什么糟心事，最直接的原因便是她暮年之人，遭骨折之重创，自是难以熬过。刨问底，她为何要去救孙？还不是窦向东拿着不值钱的孙去表面功夫？他的老婆好端端的被休了，亏得平波放过一，不然光练家人的闹腾，就够练竹抹脖上吊了。便是如今行了兼祧之事，家人待练竹也再无往日恭敬。老娘老婆小儿，桩桩件件都不给他留余地，他又何必再忍辱负重？人生短短几十年，小爷不陪你们玩了！

窦宏朗很不给面的：“她怎生回来？带三五个旗队回来么？只怕她那工程正，没空呢！”

想起肖金桃遭受的屈辱，窦朝峰那韧的，也是数次心中酸楚。何况肖金桃的场，平波必然伤其类。两里合作本就难取得信任。朝廷见赵猛示弱，就要派兵剿州，为的就是跟在后捡便宜。而朝廷再是弱小，总能让窦家吃亏，平波就不会跟在后捡便宜？人家凭什么有好不占，一心为窦家着想？为着步肖金桃的后尘吗？

窦朝峰愕然。

窦正豪倒比其父上些许，稳妥的：“我们且商议自家章程，二婶那，先写信过去问一声，她如今未必得闲回家，但写信总是有空的。朝中哪回平叛不是轰轰烈烈，临到来，总有万千幺蛾，暂不急一时。现已是冬日，运河立刻要结冰。朝廷再迟两日，北边只怕就冻住了，最早也得明开过来又需时日，便是送信的船平时货运的速度走，都来得及的。”

窦向东心力瘁，只得打发走孩们，怅然：“不知圣上的犹疑，是否也同我一般。”

一语把窦朝峰的万千话语都堵在了嗓里。良久，只吐一句：“我若非大哥亲手养大，只怕将来就要手刃亲侄之人了。”

窦向东：“若甘临是儿，我也不惧把权柄予平波。我们已走了造反的一步，不称王不称王，与朝廷和赵猛并将来的天豪杰，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谁能保窦家血脉传，才是最要的

窦朝峰很是讨厌窦元福，连带对窦正豪也不待见。虽说的话有理，依旧不能改观。他心里还怄着别的气——虽然常年表现的不偏不倚，但他又不是铁石心。那年生母把他撇在窦家门，冻了半宿，好悬没丢了小命。好容易盼得大门开，嫡母又险些将他打死。的确是大哥从嫡母手中拦的人，可把他搂在怀中轻言安抚喂汤喂饭的却是大嫂。为着窦家事，他对不起肖金桃良多。结果众人诸多牺牲，窦元福还是半分不。

窦向东：“未尝不可。”

窦向东很是郁闷的：“老二，我知你心里有气，可家里正议事，你且收敛些。”有些窗纸再薄弱，也是别揭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