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了，一蹬自家死了，撇四个年岁不等的女儿。平日里就被亲爹打着气玩，亲娘前脚死，后脚大就被恼羞成怒的亲爹打的动不得，还不知能不能活。难怪平波气的七窍生烟。她老虎一个小老婆，给夫家赚了钱，别说大老婆不敢招她，夫主都被她摁在祠堂当众打！只怕对着这样的人，不独不同，还恨不能冲上去踹两脚。

谭元洲联系方才平波怒骂的容，一面暗自猜测缘故，一面把平波回椅上，安抚：“婆婆死儿媳的事虽可恶，也犯不着这般恼怒。消气，消气！”

果然，平波怒目切齿的：“飞风俗再，也没有老倌打堂客，不许堂客还手的理。你不会还手，还不会躲么？自己犯贱挨着打也就算了，几个孩何其无辜！母狗还护崽，她连条狗都不如！这玩意贱死活该，那康大贵凌幼童置！”

平波冷笑：“倘或是婆婆作恶，砍了便是，也让我动怒。你去看看那卷宗，你拿回州闲话，保要叫州人骂你死狗才，尽编些古怪故事哗众取！”

隔理事的谭元洲鲜少有听到平波如此骂人，忙走过来：“怎地动了这么大气？”说着倒了杯与平波，笑，“天大的事都抗过几遭了，可是上哪不快？”

张四妹却是有些同的：“李氏也无奈，街坊只怕都要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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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元洲好奇的拿过卷宗，看完也无语了。原是飞城外，一姓康的人家，其康大贵，娶妻李氏，连生四个女儿。这康大贵因无儿，便没了上的心思。田也不好生，游手好闲、酗酒成。一家生计尽数落到李氏上。李氏则是个能的妇人，上敬公婆，抚女儿，十几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这倒也没什么，彼时生不儿，多怪女方，便是州也是不例外的。然而再往看，谭元洲就理解不能了。

平波冷冷的：“拿着四个女儿的安危，来成就她自己的贤良淑德的德制，慷他人之慨的贱妇，有甚无奈的？袁德老婆的死，是无奈，是压迫，这贱妇是什么？有能养全家的本事，怎么就不能站直了说话？还是在飞地界上的人脑就比别的蠢？同样是飞人，大家伙骂你，骂的是你告死了丈夫，可没人说孙梁胜那王八烧你们妯娌烧的好，烧的妙，烧的呱呱叫！还有那起为虎作伥的狗东西，刘家集的人对女人亦算人的事是很不满，可来一脚踹翻规矩的就是袁大娘！飞便是女人不如狗值钱，袁德可是她亲儿！都是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依着我的

平波接过杯，一饮而尽，才咬牙切齿的：“才外送来的，城郊一位姓李的妇人昨夜上吊自尽了。”

那李氏壮，竟是位能犁田的主。但就这么个能且力大的妇人，居然被丈夫凌了十几年，从不曾还过手。若说是个弱便罢了，卷宗上分明写着她十分泼辣，偏生对着丈夫，就成了烂泥。就算你满心愧疚，打在上难不疼么？忍了十几年，忍不去了，不反过来把丈夫打一顿，倒自己上吊了！

几千里地，没见过这般寻常！不说远的，就说梁州的石竹县，亦是闭贫穷之地，哪里就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妇人！”平波气的忍不住骂，“简直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