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难得休闲，索懒的再看戏，就在屋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考虑到飞人多，公审便不能太，省的事故。因土豪劣绅的事都差不多，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被公审。此回游街的不少，真上戏台的就只有三人家代表。

在制度的驱使，很难有地主守底线。放贷、兼并、争夺女人，成了土豪劣绅的日常。那官绅勾结的嘴脸、那跪求而不得的土地、那令人胆寒的利钱、那饥辘辘的痛苦、与那看不到尽的劳作织在一起，形成绝望的网，死死罩住了百姓的一切。每一个受害人泣涕横的故事，都扎了人的心里。有人开始骂，有人开始哭。恶毒的诅咒此起彼伏。借着公审，所有觉得委屈的人，肆意宣着。

人群中的蜂，心寸寸沉。政治立场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或许很多人并不清楚这一个词，但聪明人总是能锐的发现它的存在。可以说，刘大过的事，窦家一件没落。他没多少文化，却也听过不少评书。风坐，窦向东在扩张时，亦没少灭当地豪。土地只有那么多，他们不夺，又何来米粮？然而，他从未见过，有谁似平波一般，彻底的站在了泥的那一。

蜂不知怎么描述心中的异样，他只知，如此行事的平波，绝无可能再跟窦家上一条船。他有些明白，为何齿伶俐的张和泰每次说起老虎营，都有语无次之。确实太奇怪了！

第二个地主审讯完毕。群众中骂声震天。其实，沉默的才是大多数。但他们不说话，自然就被激愤的言论“代表”。一无所有的佃农自是骂的快，可中产与富农们，已是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此时，今日的终场，孙举人一家男丁，被押上了戏台。孙举人乃张四妹之夫孙梁胜的祖父，早已离世。但读书人地位超然，便是他死了，街坊依旧习惯的称之为举人家。旁的不说，旗杆还在人宗祠门竖着呢。到孙梁胜之父，亦算有息，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却是多年再无益。心中憋闷，就越发古怪，街坊喜他家的人不多。

然孙举人家虽有些许良田，可保一家衣住行，却不似前两个大地主有为祸一方的本钱。认得他们家的人，见他们了犯人，都觉得惊奇，忍不住接耳，猜测他们一家作了什么坏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张四妹从容的踏上了戏台。抖开状纸，一字一句的念：“我，张四妹，原孙梁胜之妻。今日来告孙家男丁，合谋杀害八女眷之罪！”

人群哄的炸了！

人群中的读书人皆目瞪呆！张四妹竟敢以妻告夫！她竟是……不怕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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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奇风

人群中突然一阵！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冲上了戏台，揪住了张四妹的发髻，就往台拖。状纸念到一半的张四妹怒将妇人推开：“你什么！”

妇人又扑了上去，维持秩序的战兵火速上前，拦在了妇人跟前。那妇人猛的向前冲，战兵不好欺负女人，一时放轻了力，竟是叫她越了过去。再次揪住张四妹，边打边骂：“剁脑壳死的，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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