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个放杂的架，上放了几个小盒，不知装了什么。再往上则是两竹竿平行，两块巾为一组，挂了一排。巾材质短不同，算是张和泰看到的最参差不齐的事了。

傻愣愣的立在浴室里，谭元洲从中拿了个桶来：“你用我的吧。”

张和泰：“……”

洗完澡，谭元洲递了把篦：“篦一虱，最见不得那个，看见了能冲人发飙。”

张和泰再次：“……”

梳洗完毕，张和泰又跟着谭元洲回房。营中屋舍不多，谭元洲作为副官，倒是在主楼的东边捞着一间小屋。堂屋了放武的库房，另一边原是元宵妹的住所，后因张四妹等人战死，剩的三个女孩全叫平波挪到主楼的东间，此地便空了来。不过添了这么许多人，是空不了多久了。

堂屋是泥的地面，因此屋就得脱鞋。踩谭元洲的屋，刷了桐油的地板亮的发光。角落一张小竹床，被褥整齐的跟纸的一般。屋正中有个小桌，矮矮的，可直接坐在地上，省了凳。窗侧糊了纱窗，再回看门，帘里册亦有纱窗门。看着便知夏日能阻蚊虫，可睡个好觉。张和泰认识谭元洲好有十年了，往日一个屋里睡觉，他的铺盖跟狗窝也没差，怎么几月不见，整个人都变了？不由问：“你……这是讨老婆了？”

“我自己收拾的。”谭元洲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军营，本就该如此。”

张和泰又一次：“……”

第113章 稽查

清晨，尖锐的竹哨在营中响起。张和泰从梦中惊醒，火把的光亮从窗外照屋，借着一微弱的光，张和泰看着谭元洲飞快的穿衣服。他们新式的短打都是木扣，比绳快上许多。穿衣毕，又整理发。谭元洲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也把发剪了算了！”

话音刚落，迎来了第二竹哨。谭元洲火速房门，穿上草鞋。张和泰只觉窗前人影一闪，屋里就再没了动静，取而代之的是外面传来的嘈杂。

张和泰此行带着窦向东的满肚疑问，忙跟着起床，穿衣穿鞋，速度却远逊于谭元洲。本来制式军装就比又是打结又是系腰带的短打要快，石茂勋还首创了穿衣法，即晚上脱衣时把扣扣的只剩最上两颗，早起往上一，只消扣两颗扣。草鞋也是一个理，睡前先准备，鞋带个活，早起穿上，一拉就好。待张和泰不慌不忙的穿衣穿鞋梳毕，老虎营已经开始晨跑了。

走房屋，远远看见一块平地，四周满了火把。二十来个人绕着火把的杆跑，还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杆圈跑。一瘸一拐的，不是陆观颐是哪个？再走一，突然队伍齐声大喊：“一二三四！”

张和泰唬了一，被吵起来的王洪在一旁笑：“练兵还是这么着。”

张和泰：“上回也没见这么个喊法啊！”

王洪曾跟老虎营一个院里生活过，略知一二，便解释：“那时在城中，怕打搅了百姓休息，稍有克制。如今在山谷，左近无人，便放开了。原先他们在云寨外的山谷，也是惯常大喊大叫的。”

张和泰额角：“你昨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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