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婆婆没有再说什么，脸上一莫名而奇怪的微笑。

晚上，陆重趴在陆婆婆的怀里看天上的星星，问：“婆婆，为什么大婆婆也要喊你婆婆”。

陆婆婆笑了，回：“等你大了就知了。”

后来，陆重才知，祖婆其实是尊称，寨里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女人被叫为祖婆，其他人都说因为她有通巫请祖的本事。

第二章

刚上了一个星期学陆重就再也不想去了，天天在教室里坐着哪里比得上之前在山上田里一通疯玩。

又是星期一，陆重死活不肯去学校，委委屈屈地说：“和阿山都不用去上学，我也不想去。”

昨天陆重跟寨里其他小朋友去山上抓鸟，才知婆婆之前说小孩都要去上学是骗人的，整个寨里只有他跟阿大去读书。

陆婆婆耐心地劝他，“你不去上学就得像一样去砍柴，你不嘛？”

陆重想了想，去山上砍柴也很讨厌，手会很痛，不过砍完了可以跟他们去抓青蛙烤了吃，这么一比还是上学更不好玩，于是了脑袋。

陆婆婆呼一滞，又苦婆心地温声说：“虫，要去读书，认字，才能当文化人啊，你不是说你大了要当文化人吗”。

陆重瘪着嘴，“婆婆我不念书不当文化人了。”

陆婆婆一听这话就生气了，拿过立在旁边的扫把就准备打陆重，陆重从小到大就没被打过，还是平时最疼他的婆婆，张嘴就开始哭，边哭边往院里跑，还一边大喊“我不上学，就不上学。”

陆婆婆追着转了好几圈才拉住他，板着脸把书包给他背上，怕陆重中途跑，于是自己牵着陆重去学校。

陆重噘着嘴哭了一路，后来哭到直打嗝儿，直到陆婆婆在学校门给他买了一包糖才慢慢停来。

于是陆重知了，在不上学这个事上，婆婆是不会迁就自己的，那次后他再也没有因为这个闹过。也许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天他照常给妈妈抬饭过去，她跟他说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特别小声，要读书。

他们一直都说陆重的妈妈是哑，可只有陆重知她不是，特别偶尔的时候，她会把陆重搂在怀里，陆重听到她会低低地念一首诗，用小卖电视上的人说话的那音，他觉得比自己说的方言好听多了。

虽然更多的时候，她只是保持一直以来的那个姿势，并不理任何人。

***

晚上陆重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帮婆婆摘辣椒，阿瑶妈妈抱着孩来找陆婆婆，额上全是汗，满脸焦急，“祖婆，帮看看我家阿瑶吧。”

陆婆婆忙走过去，问：“阿瑶怎么了？”

阿瑶妈妈几乎快哭来，“从早上就一直发抖，刚刚还吐了。”

果然，阿瑶小脸惨白惨白的，陆婆婆让她们坐在板凳上，自己也坐在旁边闭上了睛，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睁开。

一直趴在旁边看的陆重吓了一，觉得这时的婆婆好像不是平时的样。

陆婆婆去厨房拿了个从没沾过油荤的碗，在院的西北角把碗砸到地上，从碎片里挑一个像三角形，半个指甲大小的碎片，用来扎阿瑶的右耳垂后。

小孩肤，上就见血，阿瑶痛得哇哇大哭，陆婆婆仍然没有松手，反而把瓷碗碎片扎得更几分。

陆重也被扎过耳朵，知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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