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祚闻言，眉仍锁着，神依旧绷着，半晌后，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尾几不可见地了，复将手中的书页合上。

“方才说的。”他的目光看向了梁酌，“但梁策那，怕是要为难你了。”

梁酌闻言，立跪坐来，：“不为难。珍妃娘娘将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为了您。您是昭行选中的皇，便该是王家认定了的主。我……”

赵祚挑了挑眉，抬手止了梁酌那要肝脑涂地的后话，至于她和王家的那渊源牵绊，这么多年，赵祚虽一字未问，却也多少能猜到些。

王家如何救得曾经的她，于赵祚来说不重要，她现在作为这个“梁酌”能有多尽心竭力，这才是赵祚想知的。

说着他扶了梁酌一把，：“起吧。观之日后还要你费心顾看着，着实是要辛苦了。”赵祚的手指又在书册封面上了，话风转回来，继续，“若他梁策真为难来，便让他来寻我。”

梁酌应了来，赵祚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要离去。梁酌见状唤了他，拦住了他的步：“国公难得归府，总该多待会儿，”梁酌又朝门外递了目光，悄声补了一句，“不然该有人说闲话了。”

“闲话？”

“多是些碎嘴，不耳的，您不听也罢。”梁酌莞尔又，“不过珍妃娘娘也还是希望您莫要和谢小先生太亲密了，说不准……”

梁酌言又止，落在赵祚这，那她未说的必是更不堪耳的。

“珍妃如何会要你传这话？”

“我…珍妃娘娘确实是让我次遇着您，把她这话带给您。”

赵祚回打量着屋里的妇人，嘴角抿了抿，像是压了什么，让梁酌直冒冷汗。

半晌，赵祚终归推了门去，还不忘吩咐：“这府里若有嚼了的人，夫人该好好替我才是。明日归府时，必不要叫我再听到这等混账话。小先生本是从山挚友，不是他等才可妄议的。”

赵祚吩咐完，方迈步离，临了又剜了屋的人一：“夫人这话也替我带到珍妃那儿去。我与小先生的事，还是不劳那娘娘费心了。至于这一摞书，一会儿也送去园，待我翻阅完再送还。”

“您……”

“王家的主，也该是昭行。若是娘娘忘了，你也去提提。”

赵祚说完后，打了袍，迈步离。

兰泽多芳草，秋衰汀兰。

歇山檐铃叫秋风轻摇，和铃央央，临岸小厢瑞脑销兽首，涎香袅袅。

早有一人，慵懒坐于厢庑轩窗的那方席上，把玩着一枝新桂。

“谢小先生请。”宦儿领着谢无陵兰台，于雕门前站定。

“有劳了。”谢无陵颔首，兀自上阶厢庑，一朝服仍显得有些宽大。

一簪珠翠的女官许是领会惯了惠帝的意思。本是立于案旁，手里执了朱砂壶，往茶盏里添置了新茶。

见谢无陵来了，复又新斟了一盏，而后眄瞥了谢无陵一，谢无陵轻了，她这才同众婢了手势，一起退去。

“来了？”

惠帝的目光凝于他手中的桂枝上，抬手从枝上抓了把桂，在茶盏上方摊了摊手，五指微张了张，让桂从指中落茶盏中，三两黄浮于茶面。

谢无陵见状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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