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闻的，说的是，谢无陵若三年期满，将邠州完璧归还来，那赵祚便可归往扶风。过去之事既往不咎。

“就是为了你那个赌，他在邠州始终吊着一气。我在邠州没日没夜地想方治他上染的疫病，他就在那床榻上，没日没夜地唤你的名字，这事儿他应该也不会对你说吧。”祁知生突然不嫌事多地开起了玩笑，却在赵祚轻咳两声后，耳泛起起了红，祁知生这才又恢复了一脸正经，继续，“后来他大病初愈，烧还未褪，便叫那县令摆了宴，要他治疫的方。本来这玩意儿我和他都没想藏着，偏那县令不是个东西，非摆了个鸿门宴，那我…便是烧了也不给他。”

“后来如何？”

“能如何，留了不净的东西在他床，让他来跪着求方罢了。草民担不得那妙手回的名，望闻问切，断病观心，还是自认不俗的。他那肮脏的念，在生死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人总会在生死面前折了骨，磨了锋。”

赵祚闻言却似了浊气，眉生了喜，好像是他大仇得报一般。可这真正在生死面前折了骨，磨了锋的究竟是谁，对话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都到为止罢了。

“师爷惯是会见风使舵的人，只那县丞是个顽固不化的主。不过平之那时吩咐了置之不理便好。后来我与谢无陵去了次闾左地。”

祁知生至今还记得那副场面，便是以哀鸿遍野形容，也不为过。

不大的四方街上，尸横陈，乞儿们寄居在一个破巷，小心翼翼地向街上探。脚还未踏，便听见人声哭号，是嘶哑的哭号，比凛冽的冬风还刮耳。

他们二人脚跟还未站稳，便见那些尚能行动的人，三三两两跪到他们前，所求不过两字——“救命”。这个跪的队伍，明明不过二三人，谢无陵的目光却落在了街尾，好似算上了整个四方街，应该有的人。

“就木也是那时候救来的。那时他在街尾扶着他的阿婆，缓步来到我们面前，阿婆的神不太好了，话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让他们带她孙走。离开那个死人地，那个不可能有前路的地。”

“平之应了。”赵祚的笃定不是因为后来在扶风见到就木了，而是那个景，谢无陵的心得很，必然会收留就木的。

无须动什么心思，谢无陵的脾就是如此。赵祚所笃定的，也不过如此而已。

“后来听乐说平之递了奏折，将疫病尸从棺椁土埋的法改火焚？”赵祚听见了脚步声，转了话，回首见来人是老，送了晚膳来，便颔首示意他放在自己前。

“嗯，是那糟老早就用过的法，确实有用，我师父也曾这般说过，这法迟早是要推行的。”祁知生见那老放了一盘酒菜，也就悄悄地将手伸向了那盘酒菜。

“而平之他那时推行……”赵祚的眉皱了去，可以说是背一搏罢了。要么立威，要么便是民反，“那些百姓，必然让他不好过了吧。”

“百姓如何不重要，他的心思，才是最为难他的。县令前脚了令，所有人后脚来堵他，想求他能开开金救自己家人。每个人都哭着说，‘明明是有救的，只是病膏肓了’。”

“他却将自己关了三天，我日日去唤他，他都不曾给我开过门。最后他亲自到了火场，看着那些无力回天的尸，为火焚去；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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