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蹙了去，他掩在袖的手拳了几分。

羡之抬，正看这人面不善，遂想声询问，便被前人抢了先。

“他走了，你说吧。”

“啊？”羡之被谢陵突然的话，说得几分怔愣。

“你，为何不惊？”谢陵扯了一抹笑，他这两日脑里的东西像开了闸一般，蜂拥而至，多到一时间他有些消受不了，有些是大段大段的记忆，有些却只是一个错，记不真切。

“我昨日晨时去平山殿，见了父王。他说的。”

“平山？”谢陵轻声念了这两字，面上是不声，羡之却觉他里多了几分喜。

遂只挑了些重要的讲给了前人听，又就将后话省了。

毕竟他也没打算把昨日清晨的那场父对峙与第三人听。

第24章 平山晨谈

那是天才明，许多人还沉于睡梦，但羡之知，自从他师父去后，他的父王夜里便不睡觉了，原来陆岐还小时，他的父王就睡在他们二人侧，那是父王少有没有被梦魇着的夜。

后来便是睡在陆岐和羡之边，也避无可避地梦见一个人。那之后，他的父王总是醒早，坐于殿上批折。

久而久之，他父二人的夜谈，也都变作了晨谈。

那天夜里，老在行园里他讲了谢无陵的那句“莫信他言”，他便躺在榻上，久久未眠。

浑浑噩噩地等到了日升时候，他看了另外一方榻上空的。便知陆岐今夜也未归，但能绊住陆岐脚步的人不多。

自谢无陵去后，陆岐对他的依赖，总是要比别人多些，这自信，羡之是有的。

他在平山殿外踱步，直到殿上的人了声：“既然来了，便来说话。”

羡之迈了步去，见赵祚如往昔晨时一般，未束冠，只披了一件外衫。执朱笔，掌黄折，连都不曾抬上一抬。

陆岐年幼曾问过这位圣上，为何晨起不束冠，这样不知礼，是要被父亲说的。

赵祚将陆岐搂怀里，轻声解释：“束冠的人没了，如何束冠？”

而羡之那时就站在赵祚边，将这话默默听耳里，在心悄悄说给了那个离开的人听：“师父，你看，父亲还在待你来束冠呢。”

只是那时的羡之一直以为，那人可能永远都听不到了。

羡之在殿上站了一会儿，父两共听着檐的鸟声，良久，羡之才开：“父亲，不去见那山之人？”

“你可知山是何人？”赵祚将朱笔搁置。

“如是羡之所想，当是能为父亲束冠的人。”羡之低首看着脚。“儿臣还记父亲曾说当世只一人可为父亲束冠，他名作‘谢无陵’。”

他知自己的这句秘辛代表着什么，如果平之殿有外公的耳目，只怕山的人，此时应该被刀锋对着了。

梁家，一个踩着扶风大族王家而立的外戚，一个谢无陵以命也只换来半元气的大族。他野心昭彰，扶风皆知。

如不是谢无陵那份罪书，了桩；如不是赵祚势收权，将它们攒，这大权旁落只怕是阻拦不了的。

但羡之知，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他父王给他的荫蔽地。

他如今这言，也不过是赌个心安然。他什么都像赵祚，却只有这赌徒的心，不像赵祚，倒更像谢无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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