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齿白，说话的声音也弱弱的，没想到唱歌却这样有底气。乐队的其余三人都沉醉在程的歌声里，不知不觉打起了拍，隋风也越弹越起劲。只有白晚，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烈的好胜心，还有一小小的危机。

“怎么样？是不是唱得很好？”一首歌唱完，隋风收起吉他，胡了一把程的发，特意对白晚说，“这家伙跟你一样是声乐系的，白晚，你指一？”

“声音很好，也充沛，就是有几个音不是很准。”白晚直白地说，“既然是学音乐的，就要把基础打好，不要还没学会走，就开始跑。”

“……”一番话说得程睛都红了。

隋风走到白晚边，推了他一，小声：“你怎么了？今天吃枪儿了？”

“不是你要我指的吗？”

“好好好，指得好！”隋风说，“那以后你就收他当徒弟吧！来来来，小程，快来拜师！”

“我不要！”白晚立拒绝。

可白晚的拒绝毫无作用，从那天起，程就像糖似的开始粘着他们了。好好的五人乐队变成了六个人，无论什么活动，程都在场。他温顺、格好、事细心、唱歌也好听，大家都喜他，羡慕隋风有这么一个好弟弟。

只有白晚，从一开始，就对程有一莫名的敌意。

现在想想，可能是程上有他想要，却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样全心全意地跟随和依赖一个人；

那样奋不顾地付和敞开心扉恋一个人；

程的声音里，有他没有的。

程的生命里，有他没有的光。

白晚烦躁地合上了文件，他不想看到程，可这人为什么总是魂不散？他都已经退了，他都已经将隋风让给他了，为什么程就不能和隋风好好地生活，非要来搅好不容易平静的死呢？

更奇怪的是，隋风怎么会放他来？

当年隋风不是发过誓，再也不参加任何选秀活动的吗？

程将合同又从到尾地看了一遍。

这两天，他每天睡到半夜两三都会惊醒过来，跌跌撞撞床，神经质地那张纸再看一遍，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签字了。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签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从来不是他的梦想，他从来只想唱歌给一个人听。

当初，他也是为了那个人，才去学唱歌的。

程永远都记得，那是初三的一个黄昏，放学后他背着偌大的书包赶回家，刚骑车到院门，就听见一阵轻快自由的旋律，如山泉溪，叮叮咚咚地过耳。沉重的学习压力在音乐声中倏然消散，他突然觉自己的心变得很轻、很轻，如一朵蒲公英，随风飘散。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轻和这段旋律，缓缓踏大院门，一抬，就看见隋风坐在二楼的台上，对着轰然盛开的晚霞弹吉他。晚风拂着他的刘海，云丝仿佛飘在他的脚，十多岁的英俊少年郎，就犹如一首青的诗。

程被定住了，他不知定住他的是什么，却知自己再也迈不开一步。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院门，痴痴仰望着隋风，仿佛望着他的梦。

那时，隋风真的人如其名，是那样地自在随风，程一直觉得他像一位四海为家的游诗人。

是什么改变了当初的他？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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