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说早就折腾着要喝血了，现却安静得很，血腥味溢在鼻间也只是轻柔地着。

俞涯未答，似是对那血失了兴趣，转过坐上窗，抱住了岑关的腰。

良久，俞涯：“我想起了很多事，这二十年间的，还有更早之前的。”

岑关顺着他的发，淡淡地应了一声，俞涯沉沉地叹息，很多事不需要说，他们二人都清楚。

桑陵的鸣消失了，林风裹挟着山上各生灵的窸窣声响过来，得俞涯的发四散飞舞，岑关替他拢住，倾亲吻他的嘴。

“过去二十年所有的杀孽主导者与获利者皆为玄元，与你无关，华城的七条命，我们慢慢还。”

俞涯静静地看着他：“怎么还？”

岑关轻声笑：“我们二人一起，他们要什么都给他们便是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他们要的并不算过分，甚至可以称得上仁慈。

始作俑者为玄元，已死谢罪，那些丧生在俞涯兽齿的冤魂的亲人，虽明白这个理，却没办法彻底排解仇恨。

惩妖鞭专为穷凶极恶的妖设计，紫的光宛若雷电，噼啪作响，即便是再小的力气甩上去，于妖而言都是开绽，骨髓之痛，那鞭痕会附躯，永不褪去，是罪孽的印记。

死去的七人，共有直系亲族四十七，一人一鞭，共四十七鞭。

无穷无尽的疼痛裹覆而来，漆黑的兽收拢了翅膀，嗓间压抑着悲鸣。

混沌间，俞涯看到人群之外的岑关，他神那样平和，目光沉静又温柔。

俞涯模糊地勾一个笑来，远远地冲岑关眨了眨，艰难地型：“等我”。

鞭梢过额角，血来覆盖住视线，俞涯意外地发现，那血竟似不是漆黑了。

一片血红中，他看到岑关也冲他轻轻地笑起来，他的嘴微动，俞涯用了很久，才辨来，他说的是“我等你”。

时间、空间、声音、疼痛都变得寥远，等一切彻底结束，鞭上的紫电光掩去，兽才轰然倒地。

岑关一步步踏上台，俞涯已变为人，衣袍零碎不堪，和黏连在一起，多森然白骨来，整个人都似已被血浸透。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睛微微睁着，看向上方碧蓝澄澈的天空，面上却浮浅淡的笑意。

岑关不避讳那些血迹，俯亲吻俞涯带血的额。

俞涯的手臂试着抬了抬，实在不行只得作罢，偏亲昵地蹭了蹭岑关的脸颊，轻声：“结束了。”

结束了……

几日后。

俞涯在床上拿着铜镜哀嚎，实在气不过将镜甩到了床角去，又拖着半残的艰难地拿了回来，看一就难受得忍不住掉颗泪。

不知哪个人挥鞭的时候甩到了俞涯的额角，在上面留一痕迹，俞涯气得不行，上也顾不得疼了，肚也顾不上饿了，整日对镜自照顾影自怜。

岑关用手指蹭了蹭他额上那伤，倒也不严重，只斜斜地从额角没发间，用发遮一遮便看不大来。

然而俞涯这人，发被烧焦一小截都心疼死 ，更何况是脸，简直比上那层层叠叠可见骨的伤更能要他半条命去。

从醒来那铜镜就没离过手，人家大难过后都该意的，俞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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