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见已经快要夜了，若继续去——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便是一慌，顾明珩止住了念，不敢再想去。

他沉默着站起，双还有些颤抖，停顿了一会儿，站稳形后才弯腰将陆承宁整个抱起来，朝着窄小的岩走去。

山风冷人，唯有岩可以挡风一二，若是夜晚再遇雨，必是难以逃脱了。

在中本就已是脱力，此时托着陆承宁更是全都在打颤，手上的重量像是要将他压垮一般。顾明珩咬了咬嘴，了双手，丝毫没有放开。

虚浮的步在满是石块的缓坡上移动着，顾明珩着气，心里默数着步数，前看着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到不了的岩，有些绝望，却固执地持着。

阿宁……我不能放弃……不能……在他的后，石块的尖锐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沿着脉络徐徐扩散。

透了的鞋踩在棱角不平的石块上，刺得脚心生疼。一个不稳，他整个人便朝着地上扑去，在将将落地时猛地行扭过，换成自己在面的姿势，陆承宁压在了他的上。脊背着地的那一刻，顾明珩只觉痛的麻木，整个背都被撕裂开来一般，再无知觉。

他仰躺在地上，双扭曲着，蓝的天空映在中，泪终是忍不住了来。四肢都在不住痉挛，像是筛糠一般，上再没了力气。放在陆承宁背上的手指突然觉到粘稠的意，转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陆承宁的伤又迸裂开了。

顾明珩崩溃一般睁大，间呢喃着“阿宁——”两个字，他的呼颤抖，都被咬血来，血珠自伤溢缓缓往，剩蜿蜒的血迹，在惨白的颌很是狰狞。

“阿宁……”他痛苦地呢喃地，费力地偏过看着不远的岩，一不眨。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觉背上的疼痛渐渐适应，顾明珩双臂抱着陆承宁，“阿宁，我们不能死在这里啊……我都发过誓的……我会帮你夺皇位……我会看着你君临天……”

他断断续续地着气，发白的双不断战栗，却倔地继续说着，“我不会再让你死在别人的刀……不会的……”

一句一句没有连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黏的发凌地凝固在耳边，顾明珩像是突然有了力量一般，一一将压在自己上的陆承宁扶起，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一把将陆承宁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搀扶着他朝着缓坡上的岩走去，形不稳，脚踝伤成了扭曲的模样，疼如钻心。

他纤瘦的背上有血迹缓慢地浸霜的外衫，如盛开在雪地上的朵朵红莲。

放陆承宁，顾明珩瞬间跌坐在岩里，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大大地着气，手臂在不由自主地搐着。

岩的有滴声传来，如在耳侧。顾明珩睁着，只觉沉重，全疲惫不堪。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陆承宁的上，神渐渐恍惚起来，如陷幻觉。

“阿珩……”轻微的声音在岩中响起，缓缓闭上了的顾明珩猛地醒来，他扑倒陆承宁的侧，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也没有理会。

他的双眸亮若星辰，“阿宁……阿宁！你醒了……”他抓着他的手，满希冀地等了一会儿，中的光却又渐渐熄灭了去。陆承宁双不断地动着，眉却依然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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