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老所谓的考验会是让朔加黑社会，一旦朔成为他的手，所有的一切就会尽在他的掌控中，朔的命、前途、清白还有我们的未来。

不能让朔这么冒险，这是我唯一的念。

低声气也好，卑躬屈膝也罢，只要老肯放过朔，我都会义无反顾。

我想这应该会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电话约老来High Tea，对于我破天荒的举动，老显得异常兴奋，即使隔着电话都能受到他近乎璀璨的笑容。

午茶的地是老选的，我本来以为今时今日有钱有势的他会选择什么档的餐厅或是会所，没想到竟是一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茶餐厅。

我赶到茶餐厅时老已经早早地占好了位，还好了菠萝油和冻茶等着我。

不是约好的五钟吗？我面无表地在老对面的沙发上坐，抬手看了看表，尽量心平气和，现在才四半而已。

这家茶餐厅午茶的生意特别好，不早一来怎么占得到座？老笑笑，伸手把金灿灿的菠萝油推到我面前，又开始扮演他的慈父，爸爸记得你小时候最吃的就是菠萝油，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好多茶餐厅都不当年的味了，不过爸爸事先替你尝过了，这家茶餐厅的菠萝油味绝对正宗。

原来我小时候吃菠萝油吗？我扯扯嘴角笑得有些不是滋味，看看前的菠萝油又抬去看对面的老，终是没忍住红了眶，我已经不记得了。

老有些怔住，放在桌上的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藏到桌。

小岩，我知你恨我。老的声音低得几乎快要听不见，他在叹气，你该恨我的。

没有哪个儿的生来就想恨他的父亲。我微微别过了脸错开老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但是无一例外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在让我失望，到最后我绝望了，再也不敢对你抱任何期望，因为摔过无数次，我怕了。

老不答话，默默听着我的控诉。

你伤害了妈妈，你也伤害了我。呼一气，突然觉得全都很无力，整个人向后仰倒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右手的指指着左心脏的位置，我咬了牙才把话说来，那些伤害像烙印一样镌刻在我的心上，你不知我真的很痛。但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也有想过原谅你的，如果当年你没有派人撞死唐，也许也许我已经开始重新接受你了。

你果然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老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杯里的茶都溅了来，他搐着嘴角瞪着我，语气不自禁地加重，难那个男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比亲生父亲还要重要？

我苦笑，冷冷地看着老一他的真面目，这时候我的胆竟也大了起来：能问这个问题你就够无知了，唐不是比你重要，而是你和他本就没有任何可比。

你！老气得差拍案而起，上的白发跟着他气的节奏上摇摆着，幸好茶餐厅本来就人声鼎沸，否则一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还有朔，你到底想把他怎么样？趁着目前于上风，我倾向前近老的脸，一字一顿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让他加你的社团？你非要害死他才满意是不是？

见我态度不好，老也不再扮演他的慈父角，黑老大的本此时显无疑，他也倾向前和我近距离地对视，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朔本人都没有异议，你跑来这里和我说这些什么？而且我说了，除非他能通过考验，否则

那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你。还没等老说完话我就撤回了，不得不说，我有心虚，但面上仍保持着薄弱的镇定，你以为我会猜不到一旦朔接手你的生意你会对他采取什么策略？

哦？老挑了挑眉，假装好奇，什么策略？

你最擅什么？我在桌攥了拳，用尽全的力气才让脸上的肌不颤，四年前对付唐是买凶杀人，今天对付朔你会放弃借刀杀人这么好的机会？

老的中白驹过隙般闪过一丝复杂的神，但很快又恢复险笑容：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毕竟我说过不会伤朔命，但是如果朔死在警方手里那就不我的事了。

我顿时语，望着老脸上一一漾开的得意的笑心里无比混，最终只能逃避似的垂了。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茶餐厅依旧很闹，这一桌吃完走人了立就有等候在门的人填补来，乐的午茶时间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的小角落里正在上演着什么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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