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藏起剩的酒，说没了没了，改日再饮。

她起来：“今儿还有几要走，我先去了。改日多来探望姑姑呀，好侄女。”她蹦蹦了门，留我一脸黑，对着紫红剔透的酒发愣。

这时她们三个都不说话了，只微笑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刚学会爬行的婴儿。我窘迫得无地自容，老半天憋一句：“那不说以前，以后还着呢。”

嫦娥莞尔：“是。”

我憋得脸更红了。

那是我院里的第三次收成，经过前两次大肆馈赠，众仙已经拒绝接受我的了。我只有一狠心，把收成的大半给了觊觎良久的酒仙麻姑。虽然一向觉得好好的酿了酒是浪费，现在却也只好浪费了。

她却是一脸失望，摇着瞧我：“可惜了，好好的孩不喜喝酒。”明明着一张十六七岁少女的脸，却偏偏喜倚老卖老。

是司命，一本正经。

那天麻姑乐颠颠地把新酿的酒送了一些过来。说我一定会觉得自家的得到了完的归宿，真真有所值。

我想，她何曾用这样的神瞧我，这酒，实在是奇妙的玩意儿。

我酸溜溜：“是啊，您老还是留着自己享用，麻姑~姑~”我二十几岁的脸，也是厚的。

“你不说话，我倒忘了天界律己第一的司命上仙还在呢。”梦神瞥了司命一，挑了挑眉。

“……”我被堵得一时说不话来，毕竟这声姑姑是我先叫的。

☆、〇六 醉酒

我不忍拂了她的，勉试饮一，呲牙咧嘴地说：“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心里却越发哀叹好好的被浪费了。

只是酒不像我一样退有矩，却是暗藏了酒劲，是个心机鬼。让嫦娥第一次在我面前，喝醉了，第一次在我面前，不再淡然从容。

其实嫦娥不喝酒，我早就知。只是对着那酒发愣时，我不由地想象这样典雅通透的紫，与嫦娥那冰肌玉骨的白，是多么相称。

我没想到的是，这酒居然十分合嫦娥的意。说起来，嫦娥对酒，就跟对我是一样的，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她却轻飘飘地起了，步态婉约，径直了书房。

她却只拿一双溺人的瞧着我，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我的把戏，却又什么也不说。

“你这才当了几日神仙，就觉得不逍遥了？”梦神轻松一笑，从袖中又取一只茶盅来。

“乖侄女，次收了记得还送过来。”她嘻嘻一笑，居然摸了摸我的，一脸慈状。

鬼使神差地，我当决定带着卖相好看的酒，和麻姑留的夜光杯，到月去。

我见她虽然举杯越发频繁，神越发飘忽，却仍是素日里的仪态有方，寡淡少言。我想她已经醉了，虽然醉态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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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都说逍遥似神仙，哪知神仙也并不逍遥。”我幽幽接。

说起来，一直是我在嫦娥面前犯蠢，而她总是温和不惊，淡然从容。直到后来，形势终于稍稍逆转。

我上跟去，见她提笔挥毫，姿势似要写字，又像要作画。待她落了墨，才说这应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算，在人间早过了几世回了。”要是还在凡间，我的尸骨早就被虫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