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你全家都死了。】

程念：【尸埋在张家祖坟，被亲队伍带走的。】

这条讯息，在大妖中，简直是五星级的服务。

如果想祭拜家人，顺着张家的墓去找就行了。

不过，从普通人正常的角度来看，这六个字生有力得要砸一个了，要不是尹晴七看到消息来源的名字，差以为是黑发给她的谩骂私信。

尹晴七百杂。

没有大仇得报，永绝后患的狂喜。

也没有事后圣母的悲伤后悔。

一都不后悔。

她已经多次向家人确认，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役，而且没有反悔的可能。他们有无数次机会停手，是他们不肯放过她，无休止地贪婪，为忙工作忙得脚不地的她百上加斤，几乎要被压垮认命了。

郑重地对大师表达了谢，尹晴七坦诚：【你对我的再造之恩，不是几万块就能还清的，当时你为了救我，认了我女儿，有朝一日我飞黄腾达，一定会孝敬你。】

程念：【……】

程念：【再说吧，睡觉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尹晴七跟她晚安后，原本空的胃忽然踏实起来。

渴望亲是天，这她不否认，她也不是冷血无，不需要的超酷新人类。现阶段她不能谈恋，更没时间发展友谊，放过去全是同事或者有利益冲突的竞争者。在吃苦受累后，也会希望有家人有盼，对在大城市漂的少年少女来说，老家是永远亮着的一盏灯，只是她从前的那一盏，并不为她而亮。

这一次，她会自己选择亲人来孝顺。

………

…

经尹晴七提醒，远在宋宅次卧台上的程念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

龙本，但她向来是只小心的优秀龙，不滥，不留个尾，让人大着肚上门要她负责……

认崽需谨慎啊！

不过对方短寿人类，她无语片刻，倒是没放心上，要是她仍是本，睡一觉起来，很可能发现女儿已经与世辞。既然已经认，也是一段缘份，活着的时候就照看一二吧，不是大事。

常常随兴而为，事后总要为兴之所致来的事负责任，孰好孰坏，她都不会介怀太久，尽是小事。

程念放手机。

黑茫茫的夜，好像比平常更暗。

不对，不是好像。

她站起来，扒着栏杆往外仰起——

映帘的，是一面半透明的雪白肚，Q弹如胶质。

☆、第84章 084

“……”

鲲之大, 一锅炖不。

这句话还是有理的。

鲲鹏飞行时遮天蔽日，非特殊时期, 不必变成大鹏, 俨然化天空为海洋, 好大一只鲲在夜中缓缓游动。像它和应龙，即便没有翅膀，想飞也是掐一诀就能办到的事，並不苛求外形——只是看上去很稽。

当然，一般妖怪乃至修仙者看到鲲鹏行, 只有垂首和回避两个选项，没有狗胆嘲笑，万一它一个不兴啪一声趴来岂不是当场去世？

离远是最安全的。

而程念显然不怕被他压死。

“鲲哥, 您老人家变回原形在嘛呢？”

她仰笑问。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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