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

这个不稳定，不是说一开始不稳定，而是老化实验过后，总要这样那样的问题，凭良心说，比同类国产手机差不到什么地方，但是许纯良是个讲求质量的主儿，格外要个面，也算是走了陈太忠的老路。

“十年磨一剑，静心来，技术和工艺的积淀，才是最重要的，”关正实对他的苦恼视而不见，说实话，这个建议有不合时宜，谁不知，现在是个信息爆炸的社会？手机又是一个更新换代非常快的产业？

但是陈太忠偏偏地被震撼了一，他整日里抱怨人心浮躁，分外能觉到这个建议的份量——我和纯良，对这个手机生产线的期待，是不是有急功近利了呢？

“唉，都是不该我心的事儿了，”他最终还是苦笑一声，“反正我要去接机，找他还有事儿呢。”

“凤凰那边，什么时候改科技局啊？”关正实很随意地发问，当然，这也就是他和陈太忠的关系，换了别人本不敢问来。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陈某人的脸登时就拉来了，沉默一阵才叹气，“不知，纯良好像还没计划呢，这事儿现在跟我没关系。”

事实上，凤凰科委讨论过改名的事，只是许纯良被诸事困扰，实在没心思作此事。

当天晚上七，许纯良飞机，去机场接他的有科委驻素波办事的宋，还有陈太忠，宋主任开的是陈主任的林肯，陈某人开的却是那辆租车。

现在宋跟许纯良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不过在机场见到陈太忠，他还是有不太自然，“太忠也来了啊？你提前招呼一，我就去蹭你的奥迪了。”

“我现在开个租车，”陈太忠对他，也没有多少芥了，但是话还是得说明白，省得对方胡思想，“不过老宋，一会儿得让纯良上我的车，让他看一看咱们的gps系统。”

“咱们的gps系统……问题了？”宋还不知这些呢，等从陈太忠这儿把事听明白了，才一，“行，这件事我可以帮着跑前跑后……”

许主任这也是倒霉的，刚一飞机都顾不上休息，就被陈太忠拽着去看gps卫星定位，许主任满脑袋都是事，“哦，就是这事儿啊，反正通局给咱们钱了。”

“我就……”陈太忠好悬没被得噎死，他叹一气，“我说纯良，这一旦什么事儿，被人翻来，砸的可是科委的牌。”

“这是通局的人的嘛，”许纯良还是有迷糊，所以他回答得理直气壮，“是他们要偷梁换，我倒不信了，他们敢把责任推到咱们上。”

“但是……还有售后吧？再说了，现在只是租车装上了，一步是私家车，那是多么大的市场！”陈太忠哼一声，纯良这家伙就是这，不惹事，所以他就要用市场来打动此人。

陈某人对许纯良真的是太了解了，就算自己告诉他，说这gps不好用，没准就不能及时保障车辆的安全甚至是司机的生命，纯良都不会在意——咱是产品供应商，车辆和司机真问题，那也是相关理门的责任。

许主任这逻辑，不能说不对，官场里讲究的就是一个各司其职，供应商保证产品质量就完了，别人偷梁换，又关咱们什么事呢？

果不其然，许纯良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恍然大悟地，“那是，这私家车市场可是大，咱不能不闻不问，唉……自打你挂职走了，就没人惦记开发这些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