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萧索还是很想现在就，那样便不用再怕赵家兄弟欺负了。

“当然是真的，吃些这个，得更快。”母亲搛给他一块白的豆腐，“这一碗不是酸的，母亲把好的留来了。”

萧索听话地吞，捧着碗鼓着腮说：“母亲我吃完了。”

“吃完了去玩儿吧。”母亲收拾着碗筷说，“记得漱，不然牙会虫。”

萧索很少真的去玩，除非有人来找他——那几乎没有过。夫说他有仲永之才，他爹怕他将来“泯然众人矣”，从不带他四炫耀，只一味安心读书。

十里八乡谁不知松溪村有个萧独宝，小小年纪文章锦绣，因此同龄人都不愿亲近他，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他和大家不一样。

不同，不相与谋。

稚不懂理，却有天本能。

萧索又爬到炕上发呆，等大以后，他要考举人、考士，为官仕，像县太爷一样，将爹娘供养在家里，再不用似现在这般辛苦劳。

什么时候才能大呀？

他都等不及了。

翌日中午，他爹还未回来，母亲着急，萧索也着急。玉山很大，但路却只有两条。走东边通往云中县，走西边通往后山坳，爹爹多半走西面。

萧索提着比他脑袋还大的篮走到门，挥挥手：“母亲回去罢，张爷爷说了，在村等我。我们找到爹爹，接着就回来啦。”

“看着儿路，别摔着。找着你爹赶回来，找不着也给我带个信儿，别耽搁。”母亲抻着脖叮咛，声音传不到跟前便散了。

萧索怕遇见赵家兄弟，一路贴着墙儿小跑，远远见到白胡的独臂张爷爷，招手跑到近前：“爷爷，我母亲说，这个给您。”说着递上篮。

“又是黄芪，你家卖不去的药，可都叫老吃了。”张爷爷他幼的小脸，“唉，生得像个女娃娃，将来怎么讨媳妇嘛！”

萧索绽开两颗梨涡，笑：“独宝不要娶媳妇，就陪着爹娘。”

“傻儿。”张老嗤了一声，“这话等你摸了小娘儿的手再说。到时候，看你还这么说不说了。将来娶个媳妇儿，回家一起奉养你爹娘，不是更好？”

“我不要。”萧索执拗地嘟囔着。

（三）

很快他们便上了山，张老与他兵分两路，一个往云中县的方向去找，一个往山后去找，无论结果如何，夕西时都要在路会合。

萧索谨记张爷爷的话，只走官大路，不往小径上去，免得迷路，或是遇上坏人。

时值盛夏，路旁郁郁葱葱，草树繁茂。萧索摘了狗尾草，圈在手指上打了个结，又缀一朵紫小于其上，像县城布店老板娘手上着的翠绿戒指。

回去送给母亲，她必定喜。

走不多时，他脚酸了。鞋破了一个，大脚趾来，看着胖墩墩的。

“少爷，我也会游泳，我的腰比他更！”草丛那边忽然传来人声。

不知是不是坏人，萧索躲在后面偷偷瞥了一——是两个脱得光溜溜的大孩，正在池塘边嬉戏，似乎要比试。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格外些的哥哥，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相，姿异常，好似书上说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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