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千尾萝还来得及。”

言浚目光扫过一众太医，肃声：“圣上病势沉重，诸位可有善法治得？若有，只站来。”

众人默默无言，言浚叹了气，回见桓晔动了动嘴。沈砚忙附耳过去，听了许久，转问纪扬：“快说，千尾萝在哪儿？”

“草民也不知。”纪扬心老泪纵横，也不知造的什么孽，才有今日一劫。

言浚看看钟鸣，见他也摇，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殿中鸦雀无闻，半日，忽听人群外一个声音说：“我知。”

沈砚一惊，见萧索面无表地走上前来，躬：“将军，官知何有千尾萝。”

“别胡说！”沈砚的第一反应是护短，此事关系太大，稍有差池命不保，他岂能让萧索沾染。何况他一介书生，如何清楚药，更不会有千尾萝这等令太医院首座都闻之变的奇药。纵然有，纵然知何有，若是这药吃问题来，他焉能平安！

“你让他说。”言浚平心静气地与沈砚说话，一双睛却鹰隼般盯着萧索，“你若能找来此药，本官愿辞官求去，都御史一职就是你的。”

“官不敢。”萧索跪地叩首：“但教圣上平安，微臣区区命，又有何足惜！”

这是他的真心话，沈砚知，言浚也知。可这句真心话，是多么难能可贵，以至于几无生气的桓晔，都在榻边伸了伸手指。

萧索正：“千尾萝不在别，就在微臣故乡，玉山之上。”确切地说，是在当初他遭快意堂人追杀，与沈砚避过雨的那山里。

沈砚微一沉，将秦叫来，又命商淮与夏季、升，分别去请羽林卫大将军樊云，以及皇家另外十卫的将军来议事。

他还想请皇后，却被言浚拦住了。危急存亡之秋，人心最难预料。桓晔立大皇登基的意思都已表，只怕此刻他不死，也有人盼着他死了。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由十二卫封闭禁，除在场诸位，不许任何人随意。再由商淮以“先帝忌辰，皇上要清修一个月”之名传旨，命休朝半月，暂为拖延之计。

在此期间，沈砚、萧索带着一队人，并纪扬和几名太医去涿采药。钟鸣率领留来的御医使尽全解数，好歹保桓晔十天命。

皇帝病危，京中必有剧变，刚刚倒台的祁王党势力还未扑灭，星星之火不容小觑。言浚不再等圣上御笔决断，先回御史台迅速了结此案，将相关人员尽快论罪，免得多生事端。

殿中难免有胆怯之声，称事太大，这般自作主张，恐怕不妥。沈砚又信誓旦旦保，说自己受命扶持大皇登基，有安排时事之权，将来若有罪责，由他一力承担。

如此一来，众人再无顾虑。

沈砚当即带领萧索，回家打好行李，准备日夜兼程奔涿去。原本他的意思是自己骑去，不五日必能赶个来回。

但钟鸣却说，此药将来需要天天服用，断没有隔三差五去采的理，不如带上熟悉药理的太医，将它移植到京城来，一劳永逸。

何况千尾萝生的地方蹊跷，且如了脚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时常迁移。还需萧御史同去寻找，或可采得到，然也不过是万一的指望。

纪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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