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铎一般，也是三朝老臣，但在前两朝从未担任过要职，到本朝才由当今一手提上来，是如今为数不多的正二品大员之一。

他不但掌吏，同时兼太师一职——虽是虚职，品级却。正因如此，皇帝素日对其颇为倚重，众人也都想要结他。

今日来贺寿的不少，其中自然也有沈砚。

他带着阮桐一，驾着三匹大拉的华盖车，颇为招摇。谢府门前车虽多，也不曾掩去他的风。

萧索远远便看见他了，却未上前打招呼，只低跟着刘思文向里走——即使到现在，即使他已一步登天了官，与他仍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砚穿着黑金飞云的缂丝锦袍，额边一缕青丝飘飘，嘴角带笑，昂首，正坐在上与谢府诸人拱手寒暄，似乎并未留心看这边。

只有阮桐，隔着人群向他笑了笑。

萧索门送上贺礼，被小厮带去厅中用茶。刚坐没一会儿，只见外面来几个妖妖艳艳的番，不禁疑惑，悄声问刘思文：“怎么谢大人还有番人亲戚？”

刘思文凑到他耳边说：“近日有许多藩国来朝贺，大约闻得谢大人过寿，便都来献殷勤讨好了。”

萧索颔首不答，一抬正见着沈砚搂着阮桐向走，忙侧过去不看。一时众人被请去园中开宴，萧索故意落后几步，等他们一一落座，才悄悄席。

正是人间四月，天气甚好，光温煦，惠风和畅。园彩棚搭，里面上百张席面，周围繁似锦、和音奏乐，对面亭上另有戏曲歌舞助兴。

萧索却恹恹的，垂坐在位上神。

此刻已献过礼，谢逸年纪老迈吃不消，便只留儿待客，自己辞去歇息。众人见他老人家一走都松了气，说说笑笑越发闹起来，有几个人跟自己边带的男孩已卿卿我我抱在一。

萧索无意间瞥了一，顿时吓得汗倒竖。沈砚旁边坐着的，正是刑尚书——那个曾经以公谋私占他便宜，调戏未遂恼羞成怒，将他十指指甲尽数去的张云简。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两只细眯着，目光苔藓般黏在人上，正对几个番女动手动脚。

还未等萧索反应过来，只听“叮铃咣啷”一通响，前面凳倒桌翻，张云简被沈砚一拳打倒在地，捂着鼻说不话来。

席上顿时大，沈砚还要上前，还好被众人架住胳膊动弹不得。他又沉着脸叱：“的东西，没听见她说‘别碰她’么，没完没了了！”

张云简又是丢脸又是生气又是疼痛，面胀得紫红，直着脖恨声：“你算是哪门里的上人？素日逛青楼逛瞎了你娘的了，充什么护使者！两个南蛮番，不过粉娼之，我碰她是抬举她，装什么清！”

沈砚闻言更如火上浇油一般，手不能动，飞脚上去，当心便是一。众人正七嘴八地劝张云简住，莫再激怒沈砚，谁知有此一变，忙都闪躲避。后者不妨被踢，一鲜血，趴在地上咳嗽不止。

萧索吓得呆了，竟忘记避嫌，冲上去抱住沈砚的腰劝：“将军，再打就人命了！”

众人都在拦阻，见他生得瘦弱，想来是劲力小才会抱住沈砚拉扯，因此也未觉得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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