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来，自然不知。其实这左右都御史也并非御史台之首，真正的御史台之首是位在正二品的御史大夫，也就是大司空。只是御史大夫年已耄耋，实在老迈，况又多病，已有数年不曾理事。圣上仁厚，虽然司空不能理事，但仍旧保留其官位。一是为彰显恩德，令其在家安心修养；二是给御史台年轻的官员们留一个年老多知之人以备咨询，不至于生大纰漏来。如今御史台便由左都御史言大人住。”

萧索又问：“那台里没有右都御史吗？”

司南一面打起帘，将他带屋，一面：“说起右都御史，当年是正三品的官职，其实比左都御史小一阶。后来先帝改制，一到三品只分从正，不再分上阶，左右都御史便平起平坐了。但右都御史主地方事务，常年巡查在外，实际矮左都御史一分。咱们御史台近年来人手不足，右都御史、御史中丞都还空着。原本的督察院之首是谭昭荟谭大人，但他最近刚升了御史丞，执宪御史缺，便由他先兼着。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只要好生事，不愁没有晋升的机会。”

萧索低应是。

司南微微颔首，又：“对了，还有一事要与你说。御史衙门里常有派系之争，督察院的总和监察司的争闲气，你说我，他说我好，实在混账。你们新来的官员切莫沾染这坏习气。结党可是大罪，这个不必我说了。”

萧索躬：“官谨记，大人放心。”

司南说毕，又与他讲了讲侍御史素日要理的事务，看时辰不早，便：“今日原是休沐之期，衙门里没有人，你领完官凭便可以回去了，后日卯时过来便可。”

萧索忙：“方才已领过官凭、官印了，多谢大人提。”

“领过就罢了。”司南想想又问：“你现住在何，在京可有房舍？”

萧索汗颜：“官乃是越州人士，且家境贫寒，故此在京并无房屋，如今借住在南城的朋友家中。”

“南城？”司南摇摇，“不可，不可。南城距东城太远，衙门里卯时班，你如何赶得及？纵使赶得及，也太折腾些。你倒是可以申请官邸，只是如今房屋缺，新近盖的那一片早半年便被分去了，一时半刻恐怕也不会再盖。”

萧索见他如此为难，心中一，：“多谢大人替官想得周全，其实官跑惯了的，不怕远。既然朝廷房舍短缺，官仍旧住在南城便是了。”

“这个万万使不得。”司南，“若每日这么跑起来，如何受得了？即便你受得了，那抬轿的轿夫也受不来。朝廷是有规矩的，你既了官，便不可再似从前般随便，言行举动都是朝廷的面，平时是要乘轿的。你借住在朋友家中，难还要让轿夫也住到朋友家去？”

他说的有理，萧索大为难。今日买完朝服，他便彻底穷了，莫说买房置地，在价昂的东城，连赁一间棚都为难。

“这样罢。”司南看他的心思：“我在东城有间空屋，就在朝廷的官邸后面。你先暂住在那里，将来有了银，再谋别法不迟。”

萧索一惊，颇过意不去：“这如何使得，官怎好如此！”

司南笑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并非让你白住。那院里有我的草菜果，你过去正好帮我，就当是我雇你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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