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浚目光虚虚落在车板錾着的金孔雀上，淡淡：“你知么？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够在权力斗争中全而退。自然不是那些输家，却也不是那些赢家。他们在这条路上已经失去了太多，一切所得皆是用代价换来的。”

“真正毫发不损、全而退的，是那些置事外、心思至纯之人。但并非所有人都有独善其的机会，似你我这样的人，也就罢了。可我总以为他会不同些，他曾有这个机会，可他亲手扼死了。与其说我是替他可惜，不如说我是真的嫉妒。”

他一面说，一面了车。沈砚探半个去，嘿嘿笑：“我看你不是嫉妒，是恨铁不成钢，心疼了吧！”说着拍拍十一，驾着车去了。

言浚怔在当地，看着自己手心神：心疼了吗？

三日后午，萧索接到一张字条，是十一越墙去悄悄给他的。上面写着一句话：两日后，南山冰室一见。字歪歪扭扭，是沈砚的笔迹。

地震后京中现许多民，兼着医堂散药、各家办丧事，街面上比平时得多，尤其是南城。

如此反而帮了萧索，他近日摊，生意竟乎意料得好，多有人请他写信报平安，还有写祭文、写药材签等等活计，不一而足。

但有好必有坏，也因如此，那些素日看他不惯的摊贩便颇有微词，说他趁难发财，赚灾民的银。

萧索见民生多艰，原本只是象征地收几个铜，听见这话，更不敢收钱了。可他万没想到，收钱还好些，这一停收，难民们反而不放他走了。

一时有人质问他，既然可以免费，为何前几日要收钱。一时又有人说，他赚够灾民的银，现在又开始装好人，是假慈心，真伪善。

欧旭不忿，在街上与人斗，说到激愤推搡起来，将也打破了。两日后他若不摊，市面上还不知要说他什么。

萧索甚是无奈，那些真正发国难财的无人去理，偏偏他这写封信只收几个铜板糊的人却被诟病，真不知是何等世！

十一见他为难，面无表：“怎么，萧公不方便么？若两日后有事，我去回禀将军，请他另行择期便是。”

萧索正不知如何应对这些谣言，如今能借机躲开不摊也算是一法，便：“不必，请你回复将军，说我两日后必到。”

十一：“那小的两日后来接你。”说毕，越墙去了。

两日后清晨，他果然早早等在莲街外。萧索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侠客传，是希声看过的那一本。二人见面，互相了，驾着车城而去。

萧索今日门前，想起上次在冰窖冻得瑟瑟发抖，便着意多穿了些，里面仍是那件旧锦衣，外面又上一件善姑前日刚给他的灰布夹衣。

他生得清秀，因自小读书，周泛着斯文安静的书卷气，兼之白皙瘦弱，整个人如同秋林中的一缕风，轻极淡极，如今穿上浅灰袍，愈发显得素净，仿佛大雪中的一白。

之前在将军府，沈砚从不给他穿这样的衣服。并非因为不相衬，只是他着素衣站在那里，好似青烟袅袅、云飘飘，一气便散得无形无迹了。

沈砚与他相识后，总是患得患失，看他那样，不免心惊。因此给他的衣裳，都是带些颜的，蓝的也好，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