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抵达京城。

秦带着宣旨卫队复命，和他们分。沈砚同他过谢、辞过别，带着人往城东自己的将军府走。

萧索拉着帘看外面的盛景。天脚，皇城所在，果然与众不同。已是夜，街上却异常繁华，灯红酒绿，车辚辚，一片歌舞升平、富贵风的气象。

沈砚车的大小、雕、装饰，皆是正三品武将的规制。因此，他们虽是低调京，路上认他们的人却不少，也有回避的，也有上前打招呼的。

车走到萱坊一带，街巷红影中忽然钻一人，递了张纸条给十一。沈砚从车窗里接过，见上面写着：“得知将军近日回京，敝于此恭候多时，如蒙不弃，尚念往日之，还请过府一叙。”落款是一个“七”字，底画着一朵嫣红梅，一并连这张笺都隐隐带着一段梅香。

沈砚看看边安静坐着的萧索，神颇为尴尬。此约赴是不赴，着实麻烦。他小心翼翼地解释：“此人叫梅七，是我……从前认识之人。他和祁王走得近，和我其实一般。我也不知他为何邀我，真的，真不知！”

萧索微微颔首：“学生明白。”

沈砚心里“咯噔”一，忙赌咒发誓：“我当真不知！他和我不过是之缘，两厢都不是当真的！我发誓，我心里再没旁人，否则就叫我天打……”

萧索捂住他的：“我知了，不用发誓。”

沈砚掂量掂量这字条，面为难：“他找我应该是有要事，我……”

萧索低低，：“我没事，你不用我，去便是了。”

“不是，”沈砚顺势拉住他手：“我是说，想让你陪我一去。他若找我有正经事，你听听也无妨；若无正经事，你在我放心些。”

萧索却犹豫：“我……还是不去了。他们都是达官显贵，并非我一介白衣可以攀的，去了只会闹得众人不自在。”

所谓门当对，很多时候不是一句空话。即便没有门成见，但不同阶级的人相，势必会因为份、经历、见识的不同，而产生碰撞。

沈砚正：“你别说这样的话，什么攀不攀的。你是我的人，谁还敢小瞧你不成。你的学问这样好，他们才攀你！再说，你不去，我一人去，中间若有什么事，给我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还是你在旁边看着我好，省得我错儿犯浑。”

萧索顿了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沈砚立刻低吩咐十一，命他回复来人，说自己先回府更衣，随后便去。

车继续前行，折过两条巷，打京中著名的秦楚馆思迁楼过，门忽然涌上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扒着车窗喊：“沈将军，有日没来了，我们楼里的灵官儿可想你了！不来玩玩么？”

她指甲上涂的丹蔻，红白相间之，一丝不落地跃萧索中。十一一，忙从上弯拉开她，笑：“不了，不了，我家将军今日有要事，实在不能去了。”

沈砚刚想辩解，车又拐到了南风馆门前的街上。又有两三个人上来揽客，人人都喊沈砚的名字，宛如相识多年的旧友。

十一忙着给他家将军打发，顾不上策，活活被围在了人群中。

“你听我解释……”沈砚尴尬的神冻在脸上，握着萧索的手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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