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活方式不同，人生也就不该有集。

那天李南夜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打电话，星期五，本来应该回去的，结果因为那么个玩意就回不去了，李南夜心里也不是很痛快，那崽在家更是得犯别扭。

结果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

李南夜挑眉，看了时间，以为吃完饭徐嘉乐和他姥爷去广场看姥姥扭秧歌去了。这事儿倒是经常有，徐嘉乐回来了会给他回电话。

那晚一直到最后徐嘉乐都没给他来电话，李南夜还笑了笑想着，小崽这是跟家耍小孩儿脾气呢，因为他这周没回家不兴了。

第二天早上李南夜给自己找了衣服，收拾收拾就门了。他本就不怕那康龙，说白了李南夜也没怕过谁，这样的破烂货他本就没怯过。李南夜到了之后还在小湖边坐了会儿，现在天儿都冷了，再过不时间这湖都得结冰了。想起徐嘉乐最是喜冬天在冰面上玩儿，这么大了还是喜让他拖着在冰上。

李南夜心里莫名柔，突然觉得最近自己因为一个梦就犯这些别扭可笑。小崽永远都那么单纯，心里一儿杂念都没有，笑起来呵呵呵的犯傻，这些年都没变过。不他们俩之间怎么的，小崽是他大宝贝儿这事儿永远改不了，就得惯着疼着，搁心里稀罕着。

那天李南夜上也挂了几彩，肚上有几拳重的，康龙在学校三天两打架肯定不会太菜。那天最后李南夜压着康龙，这人脸都变形了，捂着鼻梁骨，血从手指往外淌，李南夜从康龙兜里那把小弹簧刀，放手里掂了两，冷笑，“你他妈要真有本事就去混，别拿这么个破玩意在学校吓唬那些胆小老实的小孩儿，你都不觉着恶心？”

“你真有本事那这东西了他们？你他妈敢么？”

李南夜往地上呸了唾沫，又狠踹了康龙一脚，站起来拍拍衣服，问，“咱俩这事儿完了么？”

康龙捂着鼻，心里对李南夜有些怯了，这人手太狠，这手怎么这么有劲儿啊我！“那你还想怎么的？”

……

那天李南夜总共也没跟他说几句话，走的时候甩给康龙几张票，估计能有个千八百的，“你鼻梁骨塌了，去看看鼻，以后该什么什么去。”

康龙蔫吧唧唧接过钱，也没再说什么，不心里服没服，这时候他是不太敢吭声的，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李南夜这钱。

李南夜从小公园回来直接把那衣服从里到外都扔了，一件都没留，连里边小衩都扔了。洗澡的时候照着镜，看自己上到底有几块痕迹，还一块一块地琢磨着得多时间能消，不然周回去让小崽看见了就坏了，大睛眨眨的肯定得掉金豆。

家里就他自己，李南夜洗完澡光着就来了，回房间拿手机才看见上边有四个未接来电，两个是他家的电话，还有两个是徐妈妈的手机号。

李南夜心里一咯噔，当时就有一不太好的预。他先给他家打的电话，键的时候手都有抖。电话刚响没两声就接起来了，是他爷爷。

“爷，” 李南夜叫了一声之后就说不别的，声音发哽，着手机的手特别用劲儿。也不知为什么他看见这四个未接电话就觉得不好，心里特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