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几个人继续后面的旅程。

路线完全遵照韩复手中那本从李斯特爷爷手里拿到的墨洛维的香谱本。墨洛维当年先后在布鲁尔、阿姆斯特丹、柏林、华沙等等城市停留，几乎可以说把二战时期轴心国沦陷区跑了一遍。

李斯特开着一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豪华小房车,迎着风,就这么载着裴缜和韩复完全沿这条线兜。

纳河边兴建于12世纪的大广场，无数集罗与哥特设计风格为一的教堂，阿姆斯特丹的风车村和郁金香公园……一路追寻着当年那两个人停留过的足迹。

墨洛维是在他22岁那年创立的belle。

品牌的香、首饰、包包和服装很快风靡了黎社圈并迅速在几大邻国广受追捧，在邻国德国尤其颇受迎。

那个时候，距离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六七年的时间。据墨洛维的传记记载,正是因为后来德国好几位级将领的夫人都十分沉迷belle的奢侈品，墨洛维在战时才能凭借设计师的份拿到特殊通行证,在纳|粹德国的统治和炮火在沦陷区畅行无阻。

而这位设计师当时在各年临住过的许多宅邸地址,很多如今已经变成了私宅，有的成了历史文，甚至有的充作了当地市政厅,极少能让普通游客去探访。

少数能去的，当年的痕迹在漫时间和岁月抹杀，也多无迹可寻。

家、书信……大分在战中遗失,剩的少分则了拍卖行散落各。

韩复和李斯特两个年轻人每次对着一无所获的宅邸都会望洋兴叹。裴缜倒是觉得，其实没必要。

因为在他看来,故事的脉络已经非常清晰——

墨洛维和尤金曾经单纯而炙烈地相，却因为家和社会的阻碍被迫分开。

至于后来“嫉妒”“沙俄贵族”“纨绔弟”等刀光剑影的互讽作品和集结成册的对骂书信……大概只是迫不得已。

墨洛维被关在家里，无法和心上人见面，只好拼命写信给他。

可是真实的信件，在那个年代一旦被发现又会给两人带来灭的灾难,墨洛维最后才只能写一些言不由衷的激烈词语。而真正要说的话，则小心从信纸上裁来，偷偷托葛丽塔带给尤金。

因而，“嫉妒”的末调才是缱绻缠绵，而对骂信纸也有事先裁来的“因为你而存在”的小诗。

整整四年，两人的书信，频繁时一天一封，忙的时候也有三两天一封。

从来没断过。就这么来来往往积累了厚厚的一大本书的骂战，几乎让周遭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们是火不容的仇人。

但事实的真相却是，信的容如何，对墨洛维和尤金来说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那么一封信，重要的是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的字迹和杂糅在墨香里的那为不可闻的贴香味。

那一的余温，穿越时空，悄悄倾诉着“我还在和以前一样，不曾停止过对你的思念。”

不然，哪有正常人会那么有闲心，跟讨厌的人这样没完没了地连年掰扯？

对照试验是当年有个自视甚的意大利的调香师，也常常三番四次地写信挑衅墨洛维。对于那人连着写了好几年的引战信，墨洛维统共就礼貌地回复了一次，回复的容还非常简洁。

合对方的国籍，一句优雅的意大利文。

翻译过来就一个字，“”。

……

李斯特对于裴缜对这段理解十分的不以为然：“什么叫迫不得已？”

“连带尾好几年，墨洛维既然有闲功夫那么多封信、调那么多香，还创立了belle，怎么就不到跟喜的人私奔？我看啊，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嘴上说说的‘喜而已！”

“本就是虚伪。舍不得放弃舒舒服服的富家大少爷份，又舍不得放别人自由，也就尤金那么傻还肯等他那么久！”

裴缜摇了摇：“不是的，你不懂。他们那个时候……很多事是没有办法的。”

李斯特不服：“怎么就没办法了！收拾个行李远走飞就那么难啊？”

裴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同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甚至可以拥有合法的婚姻，也都不过是近十几年甚至近几年才有的事。而在这之前，社会对这一类如洪猛兽的歧视和压迫，并不是他这从小自由自由在又备受的年轻人能够想象的。

“你应该知艾·图灵吧？”裴缜问他。

“二战期间成功破译纳粹密码的天才数学家，却在战后因为取向陷官司，又被政府制注荷尔蒙行‘治疗’，最后心俱损、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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