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慢，到商场时已经黄昏五半。

裴缜没有直接带年轻人上楼，而是领着人往一楼的奢侈品专柜走。

“刚才看你钱包很旧，都磨褪了。正好昨天看中一款新的，应该适合你。”

不怎么说，有好看的男孩肯陪吃饭，先买东西是应该的，这是基本礼貌。

但是年轻人听他这么说，却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裴缜皱眉，去拽，居然还拽不动——不禁怀疑，这人跟他上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是看不上这蝇小利，想来个大的？

吃完了泰餐，雨也停了。

七八钟的商业街，缓缓在雨后的灯红酒绿中苏醒。

面对面，裴缜还是觉得这泪痣小青年简直爆了，问他要车要房都很合理。

怎么就那么会？俊朗里透着清纯、文艺气息里还夹杂着，简直是缺乏各维生素、枯槁老男人的鲜小天菜！

“你，去酒吧玩过没有？”

一开始，裴缜的打算是先把人醉。

年轻人自打了酒吧之后，就一路在好奇地盯着吧台、盯着炫光球左看右看。裴缜默默估计他多半是个“儿”，又不太忍心，最后就只给他了个啤酒，自己则叫了杯纯威士忌一饮而尽。

几杯洋酒过后，整个都了起来。

有奇怪自己为什么怂——说，无非就是个钱易，行就行不行拉倒，大不了被人当神经病，这还不敢开问？

好，喝完这杯威士忌就开！

刚打算一闷，杯却被年轻人捂住。

“别喝那么急，对胃不好。”

“……”裴缜测测一笑，心积虑地开始“循循善诱”：“听说，陈总那地方周六还要上班，累的吧？”

“还好。”

“我看你还会照顾人的。正好，我缺个秘书，照顾日常起居的那，你考虑一，到我这儿来上班怎么样？”

“……”

“薪酬方面不会亏待你，得好还有奖金，每月给你开……”

这间酒吧，其实正经的称呼应该叫“夜店”，每天准时八整开始嗨爆全场。

就在这个当，音响、灯光、舞池全华丽启动。裴缜前半句还在“说”，后半句则只能声嘶力竭地“吼”，音响敲得耳鼓咚咚作响，也不知对方究竟听没听不到。

青年：“好。”

裴缜跟他继续吼。

青年：“好！”

裴缜还想接着用力吼，手中的威士忌杯就洒了。

年轻人不由分说一把将他直接扛了起来，就往酒吧外面走。

初而已，夜里的温度料峭得很。裴缜一米八几的，成年后哪还试过被人扛起来的滋味？以至于被竖回地上站好的时候心脏，酒都醒了一大半。

“我刚才说了‘好’。”

裴缜还有恍恍惚惚的，就一把牵着就往停车场拽。

“照顾生活起居的秘书是吧？没问题，裴总，我现在就可以上班。酒吧里太吵了，对不好，还是早回去好好泡个澡睡觉，雨天熬夜容易冒。”

霓虹闪烁，裴缜一个趔趄。

也许是酒又上了，年轻人清澈的黑瞳，让他有一眩。

不对，这不对。

了眉心，自问，我到底在什么？

是可以去钱买鸭的，没人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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