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不住了。

在百胡同西边角上的院里，方家二老爷方书文一脸焦躁的在院里走来走去，问小厮：“六姑娘怎么还没请过来。”

那小厮赔笑：“六姑娘住那儿呢，还得从那边过来，就是我们走，也得一刻钟时候，姑娘哪里有那样快呢，老爷再略等等就来了。”

方书文踢了那小厮一脚：“去看着！”

那小正好也不想在跟前挨骂，赶着就去了。

方六姑娘方柔听说父亲叫她过去说话，答应了一声，就叫上丫鬟给她梳换衣服，一边对自己跟前的丫鬟说：“你打发一个小丫去跟四说一声儿，父亲叫我，我这里刚好跟前使的人都有差使去了，我总不好一个人也不带就过去，请四不拘跟前哪个打发给我使一使，回就送回来。”

那两个丫面面相觑，心想她们明明在这里，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也是常在方柔跟前伺候的丫鬟了，方柔笑：“你们别那么多，只去叫人，你们两个就去园里逛逛去吧。”

两个丫鬟满腹狐疑的去了，过了一会儿，方婉便把跟前使的绿芷打发了来伺候她，两个一起往方书文住的那边院过去了。

绿芷去了半个多时辰，又伺候着方柔回来，见她的丫鬟们也都回来了，便把方柔给她们，才自己回去复命。

绿芷是个伶俐的，这样务府□□来的丫鬟，说起来比起这些中等官员外人牙买的人，伶俐百倍，她跟着方柔过去，听方书文说的第一句话她就已经明白了。

这会儿绿芷便回方婉：“六姑娘大约是知二老爷要说什么，只六姑娘终究是女儿，便是心里再怎么想，也不好过来跟姑娘说二老爷的不是，婢瞧着，六姑娘也是觉得尴尬，才把婢也叫过去听一听。”

她是丫鬟，跟在方柔后伺候，方书文哪里知她是哪里的，说话也自然不避她。

方婉：“说什么呢？”

“二老爷叫六姑娘来打听，姑娘到底这是怎么了。”绿芷：“二老爷前第一句话就问姑娘这景王妃是不是不成了？六姑娘自然不好说的，二老爷看起来恼怒的很，骂六姑娘既然与姑娘好，怎么什么都不知，又叫六姑娘回来细细打听一回，儿银也不要。还说……”

先前的话就不太好听了，这绿芷说到还说两个字，居然还吞吞吐吐的，显然更不好听，方婉笑：“什么话我没听过啊，你只说，又不是你说的。”

绿芷这才：“二老爷还吩咐六姑娘打听，姑娘这景王正妃若是不成了，还能不能个侧妃。”

方婉冷笑了一声：“二伯父这是有什么好事吧？”

方婉便吩咐：“你去把苏太太给我请来，我有话问她。”

苏太太倒还是一径的恭敬，跟平日里没有两样，好像完全不知方婉如今应该赐婚但却黄了的事，门儿就笑：“姑娘有事，打发不拘哪个妹妹来说一声就是了，哪里用姑娘亲自吩咐呢？”

方婉笑着请她坐了，自己也在炕桌另外一边坐了，叫人上茶，然后才问：“这府里的事，我是都托给了苏家的，今日有件事我不知，所以问一问，我二伯父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方婉问的直接，苏太太哪里有不懂的，便笑：“原来姑娘要问这个，要说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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