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要错，就可以了。

这张琴是真的，不是假摆设，可以弹声音。它是组新斫的，成鲜艳，弦音洪亮，还散发着一新鲜的刨木香味。

古琴没有雁，它的发音是靠弦和琴腹的共鸣，陶清风了弦，去问师，有没有拧琴轸的工。其实徒手也可以拧，但是陶清风不能用力。

师还愣了愣，然后给了陶清风一个小工，熊安过来问：怎么了？

陶清风说：“弦的音有不准，我调一。”

熊安惊：“还调音？你真会弹古琴啊？”

陶清风：“略通一二。”

熊安如今已经不像那天刚知陶清风的大熊猫属时，那般容易老泪纵横了，有了那些事珠玉在前，其实熊安今天听到陶清风会弹古琴，还是很能迅速接受的。然而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问：

“那你，是不是真的会弹？”

陶清风依旧是波澜不惊：“还算记得。”

熊安又控制不住想要抹泪的心了，转对音响师说：“这一幕，记得现场收音……”

第一幕，摄像镜取了陶清风一个中远景，合着古沉郁的琴音。镜转到傅音的特写，脸上沉之。镜中，陆熹翁绕开其他宾客，悄悄地走到了亭边。为了慎重，他是从背后走近的。

在对话之前，陶清风全程背对着镜，只看得到他的披发。侧面和背面取了几幕弹琴的姿势，正面却只给了手的特写。

傅音走过来这一段，因为路上有几波人要绕开，群演们走路姿势、神态、语调，都要统一规范，一来二去地就NG了好些次。每次都是陶清风弹了几十秒琴，傅音走到一半，又重新来。

但群演也没法苛责。廉价的盒饭钱，人家自然没有研业务的义务。现场被导演各纠，一遍遍重来，堆时间……其中有几个群演总是不到位，气得熊安全喊停了十分钟。

休息那十分钟的时候，陶清风放手臂，了一左肩，他的手臂虽然可以在小范围活动，但重复抬举多了，还是会酸痛。

傅音看到，对陶清风说：“我记得你的手之前受伤的吧。拍的也是背面，用替就好了。我给老熊说一吧。”

陶清风从来没有用替的概念。熊安也尽量提倡他们不用。所以陶清风就摇：“算了，无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傅音依然去找了熊安，说：“让小陶歇着呗，估计还得来好几次呢。”

熊安无奈地摇：“不行啊，他太瘦了。那衣服要是给别人一穿，腰带系上分分钟馅。哪个替都比他本人好几圈。不合适。如果找女孩又太矮，肩也太窄，更不行。”

傅音笑：“到时候后期纵横比加工一，我觉得观众看不来。”

熊安摇，：“老傅，我知你和小鲜替对戏多了有经验，但我这里还是算了吧。”

傅音见状也倒了苦：“那经验不要也罢。天天让我们去抬轿，片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跟你说，我去年接的一剧，从到尾都是和替对的戏，后期再绿幕里抠了拼在一起。你说，人都不到场，演个什么鬼戏。”

演艺圈“老戏骨”听上去是备受后辈尊敬的称呼，但事实上更多时候，只是个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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