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妳去哪？」曦把車開停車場之後問。

可是會不會，最後讓她回不去的，也是她的掙扎？

她明知她等的，就是曦再次叫她小貓的溫柔，她回台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回到曦的邊……她到底在什麼？

沒有。

她不屬於曦，「我只是給妳一個暫時的避風港，累了的時候可以休息的溫，但這絕不會是一個家，因為這裡的主人，是另外一隻貓。」就如同曦所說的，曦從來沒有想要她留來，曦對她的照顧，是「豢養」而不是「圈養」。

她心目中的曦，不遇到什麼事，總是有一種處變不驚的自信，讓她覺得，就算院長在她面前大聲咆哮，曦也能不為所動的冷靜回應。

「醫院就可以了。」她說，卻不知自己為什麼要去醫院。

「小貓，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妳。」曦笑了，是之前每次叫她小貓時會現的笑。

曦豢養了她，然後，也可以說不留的放生了她。

或許當時，兩個人對話，摻雜了許多賭

曦愣住。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柔，但卻不同於以往喚她「小貓」的輕柔，而是一種，如同一縷清煙幽幽飄，好似會在剎那間消失的輕，混了對於逝者難追的絕望，陰柔的盤旋在，只有她們倆的空間中。

所以當她提要曦跟她一起走的要求那刻，便破壞了這樣的平衡。

「祺，妳恨我嗎？」在一個紅燈前，曦的聲音飄進了她耳中。

她的神逐漸空失焦。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曦無言以對的表。

對於曦乾脆灑脫的放手，她不是沒有不滿，可是除了接受，她還有什麼選擇？

然後伸手發動車，準備離開。

她訝異曦的問題。她恨曦嗎？她從來不曾想過，當她想起曦時，在想念和眷戀之外，或許還摻雜了些許怨懟和不諒解……但恨，她從來不曾想過。

她好懷念那個笑，還有曦叫她「小貓」的語氣。

說去的話收不回來，自己的失控要自己承擔，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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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證明她不再是當年那隻「破壞規則」的小貓？還是想讓曦知，她不是曦用來代替「某個人」的寵？又或是，只是單純的不想那麼快「投降」，所以倔強的掙扎？

把視線投向窗外，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失控，她到內疚、懊惱。

「貓，是不能鍊上鍊的。」曦總是這麼說。

她不願用「拋棄」，拋棄是建立在「擁有」這層關係上的。曦不曾擁有她，儘她渴望屬於曦，渴望被曦視為「她的」，但是曦沒有這麼。

「不要，再，那樣，叫我。」但她卻聽到自己回了這樣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在從她中說的瞬間，形成了一，相隔在她們中間的牆。

所以曦無的要她走，而她也走了。

如果因為這樣，她放棄去國的機會，她相信曦也不會願意繼續她們之間的關係。曦不要自己成為左右她決定的因素，她懂曦。

但她短短的七個字，卻讓曦啞無言，用一種她讀不懂的複雜神看著她。

曦沒有多問，車開往醫院。

「對不起。」沒有沉默太久，曦開。

她們之間的一切，都是成立在曦放任她自由來去，而她願意留的兩相願之上。

也，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