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不由自主地跟着抬起手，指尖碰在一起，果然在那里摸到一结痂的伤疤，些微突起的质在此刻成了无法抵赖的铁证。

林珞之偏过，从往上直视着猫九的双微笑。

“你就是猫九，对吧？”

仿佛最终的审判终于定音，悬在的刺刀落，将所有神经斩断。猫九顿时慌了，他一把抓住林珞之的手，急切地想解释什么，张才发现嗓已经哑不成声：“我……”

猫九的手在抖，他觉青一突一突地得生疼，想必被他攥住的人要承受加倍的痛苦。林珞之却跟没知觉似的，只缓慢又决地将他拨开了，接着往后退一步、两步，离开他的接范围之外。

“……”这个动作将猫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手心里一变得空空，正如他此刻的心。

“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去？”林珞之站在房间里，扶着门框朝他挥了挥手，仿佛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别，“去吧，路上小心。”

“林珞之！”这是猫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为什么……”

“猫九。”林珞之却没等他说完，只低低地唤了一声，然后垂帘，些许疲态，“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像慢动作回放一样，那扇门就在前一一地关上了，林珞之的影随着一一地消失。猫九觉得一的无力卷席上来，他攥拳，最后环视一遍待了不到一周的房，一咬牙大步走了去。

为什么变成人了就不行？明明我还是我，为什么不行？刚刚的质问盘在心里，可惜没机会问了。

林珞之背靠门站着，猫九的动作很轻，但外面门锁咬合的声音仍像是一惊雷，将他努力维持许久的镇静全击碎了。他扼住发抖的手腕，慢慢坐到地上，只觉得前一片发黑。

走了，真走了……他也憋着一堆问题想问，比起猫九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为什么要让我知这个事实？明明一只猫就好了，有新鲜的，有温的住所，每天被无限制着，只需要偶尔撒撒卖卖萌，就能换来更多心甘愿的付。责任是单向的，易是简单的，明明这样就够了，可是为什么要贪心地变成人？

对猫来说，人类的世界始终太过复杂。当知对象是的时候，可以随意倾注，可以随意溺随意倾诉，他只扮演一个小天使的角，任何一小动作都能被加倍脑补、从而带来心理上的满足。可一旦对象换成了人，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他是不是愿意接受？他会不会有其他企图？我付这么多他该用什么回报？等等等等，不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这就是和人的区别。

林珞之用力掐住掌心，觉得前阵阵发，大脑都快缺氧了。何止猫九贪心，他也贪心，其实对于猫九变成人这件事，他是幻想过的，后来隐隐有了预，然而等真摊牌了还是害怕。对，害怕，对一个人来说，仅仅供吃供喝已经远远不够了，猫九会有自己的思想，会慢慢培养起独立的人格，不再是某个人的附属品，他也不再是那个唯一。等到那时候，怕是他想留也留不住了。

哪还用等到那时候？林珞之捂着脸，忍不住笑起来，笑得不上气，笑得肩膀都在哆嗦：猫九现在就走了，被自己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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