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地一声，柴铭面颊红，踉跄倒地，白羽衣一方丝帕拭着双手，“我反悔你又能如何？”他轻柔地看着涨红了脸，恼怒不甘的柴铭，目中闪过一丝失望，“喜怒形，毫无城府，即便你了柴家主人，也是被人利用的份。我到真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你合作。”

柴铭闻言知自己太过着急了，暗不好，他已什么都没有，他怎能什么都没有？！一咬牙，扑过去拽住白羽衣的衣摆，“不，只要你让我当上柴家主人，我什么都答应你！”

然而天地却已沉陷。

黑夜之中天地无光，却有无数墙凭空升起，切碎天地，飞沙走石。

“月秋华多少，过往云烟不复，风雨飘摇几时休，江山依旧逍遥……不羡世人不羡仙，只羡一枕黄粱觉，醉梦千年酒……”

“你要反悔？！”柴铭又惊又怒。

柴

“可是人啊，总要在选择之后才来后悔，你说是不是，柴大公？”白羽衣丝毫不理会柴铭变得铁青的脸。柴铭冷哼一声，“你答应的事，何时兑现？”

无边无垠的琉璃世界横亘前，却早不是完整的样。它就像是摔碎的琉璃，东一块西一块，而切碎它的，竟是这神秘升起的墙！

今日见那远随着歌声，黑烟四起，遮天蔽日，间或看到砖墙条石偌大一座建筑若隐若现，直把他惊得目瞪呆，心中哆嗦地想着，莫不是这白羽衣不是人？见他琴音渐了，忍不住开问声来。

他边的人恭敬地站着，却有一人又惊又怕，此刻忍不住声：“白羽衣，你到底在什么？”

白羽衣轻笑一声，“急什么，你这模样如何当得起柴家主人。”

“哦？什么都答应？”白羽衣淡淡，似是非常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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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那弟弟肯给我玲珑古剑，此时我倒可以放他们一。”

月，一袭白衣的男抚琴而歌，沁如珠玉，妙如幽兰。他微笑着半阖着双眸，仿佛已醉倒在这无边月，歌声中的苍凉也不能让他沉陷。

“……冰崖玄冢枉然，窟无量沧桑，白驹隙人如，万载如歌凭谁唱，不求仙神不肖，只叹大之蝼蚁横，天地不仁刍狗哀！”

可百里之外，却是月明星稀，晴空万里。一行人静默地站在山岗上，看着远地平线上一团大的黑烟翻着，轰鸣着，夜风中，一冰冷至极的寒意从那遥遥传来。

白羽衣睁开睛，淡淡地挑动琴弦，面上依旧带着那缕温柔的微笑，“只叹大之蝼蚁横，天地不仁刍狗哀，说的不正是我们这些人么。”他叹了气，有些遗憾，“冰崖即开，窟当现。这无量迷城，足以将来到大漠的人一网打尽。”

“说说看。”

这些天他被白羽衣抓住，并未受什么待，可是却见识到了这人的诡异之。每日白羽衣都要寻一地方唱这首曲，他本还笑这人竟学这些青楼楚坊的手段，一连一十三天，他也只敢在心里鄙夷几句罢了。倒是焦心对方答应他的另一件事，睁睁看着柴跖安然无恙地赶路，他恨极难消，绝不容忍他活着回到柴家，可白羽衣不动手，他也不敢造次。

作者有话要说：

此人一锦衣，面容却有些苍白，正是那日被白羽衣追杀至绝境的柴铭。

楚离终于面微变，凝重起来。

☆、第五十八章 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