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只不过这样的剑，先伤己，再伤人。

如被蜂群蛰咬，手顿一缩回，聂飞雪剑意转动，掌心一挥便将两剑意了去。

这已是意志与意志的较量。

然朝闻，夕死可矣。为了那样丽灿烂的光华，如何能悔？为何要悔？

或许他将来也会死在某个剑客手中。

指尖挲着冰凉温的碧玉笛，雪白的笛上缠绕着宛如琼枝的翠绿，这能迸发如是清冽剑气的古剑，于笛上只镌刻了一个篆字——

半晌，楚离脱力地松开手中半截剑，未曾落地，那剑便散齑粉飘落。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

楚离白衣染血，就地而坐，眉宇蹙起，双目闭着。

楚离白的衣在这艳冰雪之地越发不显，相应的，那上面的血迹也就越发目惊心。

相思骨，化作的伤痛遗留在心底。这些东西本是他永远不愿想起，细雨亦无声，有什么是比那样刻骨的伤痛更绵密无形的呢？

两人不禁哑然。

一剑论生死，剑客的生命本就如一样平淡，只等着剑的那一刻，绽放如烟一般灿烂的光华。

叶知秋无疑是实力大的剑客，至少聂飞雪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

就如来时一般，他离开的迅速又脆。

只见掌上一伤痕裂开，“嗤”“嗤”两血剑。一者落地成霜，一者所落叶皆为飞灰。

快，又无声无息。

不禁又想起那个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少女，她在好的芳龄死在自己的怀里。

鲜红的冰丝笛穗，它原本是那个女亲手所，如今也如她的面容一般

“逞能……”

伤。

聂飞雪苦笑连连，琴姬扶着他靠坐在另一株冰树前，取手帕没好气地在聂飞雪受伤的掌心，后者不禁嘶地倒一冷气。

那惊人的寒如同接连的白浪翻而至，叶知秋回一剑在那寒上。

“看来只有等了……”

☆、第四十四章 北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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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飞雪与琴姬姗姗来迟，越走空气越寒冷。树木枝叶落尽，与枯草尽数变作琥珀似的冰雕。乌云散尽，光如金纱洒，视线中一虹桥半隐现。

聂飞雪他的伤来自于自己的剑意，梳理起来要轻松不少。这段时间他已将伤势稳定来。琴姬却在一旁护法之余时时神，或蹙眉，或踱步，不时拿起清霜斜刺两……聂飞雪半眯起眸，不由欣一笑。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只为一事便葬送了生命，也不知她悔也不悔。

林间又恢复了平静。

比起他们，楚离的伤势确很严重。叶知秋的剑肃杀之极，伤上每一缕剑意宛如利刃在寸寸，与他本的冰寒剑意争斗着。

琴姬是女，一路行来也终于开始找到属于自己的剑了罢……她向往自由的天地，黯然于，不屑为自己取名。这些聂飞雪十分明白，这样清傲的女，绝不该是被自己所束缚的。

那样牵动天地杀机的一剑，只要挨来，便能有不少受益。

慢慢的，那琉璃裂隙逐渐合拢。

聂飞雪试探着伸手覆在楚离肩，登时两剑意轰然袭来，一锐寒之极，一肃杀天地！

却快不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