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去洗碗的话，光是想想，抹布就忍不住一抖。

之前是什么觉呢？抹布作为一只迷迷糊糊了这么多年的小妖，也不指望自己的金鱼脑还记得什么。

好像…指尖温温地覆在自己的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温。

虽然嘴上抱怨着少年太大力，可还是想极力亲近那份温。

抹布在这个世界上待了太久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想东想西。

比如，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一条抹布呢？好想人啊……

人有温，有七六，有泪和血，也有信仰和愉。

所以自己为什么只是一条小抹布呢。

他常常沮丧地想。

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不拈。

小妖有一段时间无聊了就去读诗。

诗里大多风雪月，他很多时候都不知其所云。

好吧，谁让他只是一条小小的抹布呢。

但刚刚他突然有一明白了。

不诗里到底写了什么，总是人们在抒发那一刻自己的心。

就像他刚刚看到少年的手，就会兴，就想用那句诗来夸这双手。

虽然抹布自己也不知这有什么可兴的。

“好吧。”抹布说。

抹布也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帮人洗碗。也许是觉得自己老被人摸来摸去有变态，也许是觉得少年的手是真的好看的。

也许。也许。

少年不知一条小小的抹布竟然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思绪万千。

他只是面无表地想。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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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真好骗。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少年金刀大地跨坐在矮板凳上，不知怎的也有了一山大王的气概，颐指气使地让他的压寨夫人在洗碗盆里忙活。

压寨夫人，啊不，抹布怒了。

不帮忙就远。

少年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可怜兮兮的小抹布闲聊。

“你能变成人吗？”少年是真的好奇。

虽然建国后动不能成，但是一条抹布也不算动吧……

“当然可以！…”抹布先是不假思索，又把气势生生弱了好几个八拍，“…吧”

“……”

“总有一天会变成人的，我能活那么久……总能等到的。”

少年锐地捕捉到了小抹布的失落，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当人有什么好的，个小妖怪才自在快活。”

就是因为你是人才会这么说！抹布呸。

“小东西，你可知你的妖前辈？青城山白素贞，中千年修此。勤修苦练来得，脱胎换骨变成人。”

传说白素贞貌绝世，又天善良，悬壶济世造福黎民百姓，功德无量，得菩萨化。后来和许仙于西湖一见钟，喜结连理。

抹布听得了迷，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金山寺僧法海蛊惑了许仙，将白素贞压在雷峰塔。

抹布呆了，问，为何？许仙不白娘了吗？

当然不是。

小沙弥曾劝许仙，你那妻是个妖，她是个假的啊。

许仙回，但她的意是真的啊。

抹布又问，那为何许仙还用雄黄酒试探？又跟那秃驴了禅房？

少年本就只想随意打发了抹布，哪知小东西不依不饶，要问个究竟。

他只好糊糊地说：

“等你了人就知了。”

抹布这几天过的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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