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两晚，卢茵终于结束所有画稿，可以提前休假。她看了看腕表，七刚过，外面尚未完全黑透。卢茵想了想，把画稿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到主办公桌上，背着包锁好门。

从厂门来，陆还没有到，她左顾右盼，刚好对面过来一辆的士，卢茵挥挥手，这边拿手机准备给陆打个电话。

卢茵坐副驾驶，报地址，的士行了起来。

后角落车灯一闪，一辆红中型卡车诡异上车，轰一声鸣响，跟了上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边在开车，陆靠着椅背：“多会儿完事？和吃个饭，他跟咱一块儿回老家。”

卢茵说：“我在路上了，今天结束的早。”

陆倏忽坐正，绞眉：“怎么回来的？”

“打车。”

陆眉间松开一褶：“我在去你厂里的路上，你到哪儿了？”

卢茵举着电话侧。驾驶位一侧，一辆红卡车冲过去，左转弯拐去龙景路。

前面红灯，的士师傅降速停车，卢茵看向路标：“龙景路和张泉路的，在等红灯。”

陆说：“我也在张泉路上，还有两个路，你叫师傅往前开。”

红灯九十九秒，师傅重新上路。个路是围华路，绿灯还剩十几秒，师傅踩一脚油门，想趁着空开过去。

卢茵电话没挂，目光始终盯着对面车，她眯起，见远一辆白轿车缓缓驶过来，便：“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别过路，在那边停着吧。”

绿灯还剩九秒，卢茵把电话拿来，将要挂断，左侧路车灯骤然大亮，前变成空盲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师傅方向盘一歪，两人同时抬臂遮挡，一个庞然大不顾红灯，横冲直撞开过来。

耳边响起一声惊叫，她已不知那声音是自己发来的，随后重袭击车门，一阵天旋地转，安全气弹开，震的她五脏剧裂。

耳边是钢铁玻璃破碎的声音，她脑袋混，觉那儿那儿都疼，前是倒置的街景，右手在扶手上挣扎片刻，缓缓落在车窗外。

破碎的前车窗上鲜血淋漓，安全气挤压，上面一团稠的血块儿。她咳嗽了声，间，一红涌来，模糊了双。

卢茵努力侧过向外看，朦胧视野里，有个男人撞开路人，飞奔着向这方向跑来。

***

陆双目猩红，连翻撞开路人，有的跌自行车，冲着他破大骂。

耳边只有卢茵的尖叫，久久不断剐着他心窝。火光四间，蓝的士在卡车面前脆弱不堪，他看着车被撞、翻个儿，看卡车肇事后急速驶过。他无能为力。

陆怒吼一声：“叫救护车。”

车没停稳，陆一步飞去，几秒奔过红绿灯。

车面目全非，车散架，倒置着斜在路中央。

陆找到副驾一侧，半跪去。一只手臂垂挂在车窗外，他额青暴起，脸孔紫红，双手攥又分开，不敢碰她，最后缓慢撑在地面上。

陆半趴，对着她脸颊，轻轻唤：“茵茵…”嗓哑的只剩虚音儿。

卢茵半阖双目，轻轻扫他一。

陆贴近：“哪儿疼，告诉我…”

卢茵张了张，手指不自觉搐一。她很，很累，想闭睡一会儿。

陆把钻车窗，整个趴在地上，凑过去亲她脸颊，满室血腥，陆眶：“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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