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仰，寒冷无比地对着白画怡看。

“云菁……是你吗？”白画怡又叫，“云菁？你还活着吗？”

他不自觉得往前走了一步。

白依拦住他：“爹。云菁她如果活着，也该有四十多岁了。”

白画怡似乎有些清醒，停住脚步苦笑：“是了。她走的时候才是这般二十的模样。”

然后他又看着那教弟，叹：“云菁，你是死了吗？你是终究原谅了我，所以特意来看我的吗？”

那教弟什么神也没有，什么话语也没有，只是依旧冷冷地看着白画怡。

然后他突然张，了一血来。

白画怡见状惊慌，挣脱了白依的阻拦冲到那教弟面前。

“云菁，你受了重伤吗？”他急急地问，伸一只手来上那教弟的后背。

白依大急，叫：“爹，小心。”

白画怡置若罔闻，只对那教弟柔声：“你别怕。现在的我不似当年，有能力来保护你了。”

然后他开始凝力，往那教弟里送真气护。

恰巧有一滴雨打在那教弟的睫上。

烛火动，将那一滴雨珠涂抹成了血红。

只一刹那，楼牧便看到，血红的雨珠光芒四，映照那人眸中不见底的戾。

楼牧心里一沉，刚想开喊“小心”，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教弟突然发力挣脱了绳索，转伸手，直接将自己的五个手指了白画怡的。

鲜血四溅，落满了他白皙的双颊。

“我叫云栖。”他在一脸血污里不眨地，“云菁是我娘。”

雨声哗然，所有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震住了。

白云山庄本就没有武功上乘之人，变故之，只剩寂静。

“住手！住手！”白依第一个回神，剑就往两人冲来。

“给我站住！”云栖猛然回，沉沉地大喝一声。

白依脚一滞。

云栖的手指依旧留在白画怡的里，鲜血粘稠，被雨洗刷，一瞬间就染红了两人。

“你再敢多走一步，信不信我把你爹的五脏六腑统统挖来？”

白依闻言踌躇立在雨中。

“你放了我爹罢……”他怯怯劝，“他不仅仅是我的爹，只怕也是你的……”

“闭嘴。”云栖极其不耐烦地打断。

然后他垂帘沉默了一瞬，又冷笑着重新扬起来。

夜风极大，雨顺着他的衣领没有温度地去。

“我可没有爹。”他冷冷。

说完这句他重新低，睁大睛盯住白画怡细细地瞧，好像是在欣赏一件筹谋许久终于得手的猎。

白画怡受重伤，已经接不上气，只半睁着费力问：“你叫云栖？”

没有回答。

“这名字是你娘取的？”

还是没有回答。

“你娘……她……她还活着吗？”

云栖闻言一愣，随即“噗哧”一声笑了来。

“你说呢？”他弯起角反问白画怡。

雨冲来，将他的笑容衬得格外孤凉。

白画怡看了他许久，突然也笑了。

“也是。”他轻声，“她当时怀六甲，不会武功又受了重伤，被我遗弃在无人的山谷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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