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厕所。”

“这又不是去卫生间的路。”应肃淡淡，他低看了表。

糟糕，崔远山醉得有，他不知自己是来三分钟还是三十分钟了，在网上吃瓜的时候总是会让时光偷偷溜走。

“我是不是来太久了。”崔远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应肃却摇摇：“不久，只不过今天是时候了，我之前跟你说得那件事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他顿了顿，又，“特效跟剪辑都不归你，从完成到上映，大概会拖到明年寒假甚至贺岁档，我觉得这段时间足够你理消息了。”

大概是被酒麻醉了神经，崔远山这时候居然乐呵呵地把手搭在应肃的肩膀上，打了个酒嗝：“说嘛，不是好消息吗？”

应肃纠正他：“是好坏参半。”

“好吧，那起码还有好的对吧。”

崔远山一向是个充满乐观神的人，他晃了晃压没喝一的啤酒，扶着栏杆静候对方吐隐瞒已久的小秘密。

“我跟徐缭在一起了。”

崔远山的笑容顿时凝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连呼都不明显，若不是理智难以抗衡本能，大概脸上因为微醺而涌起的红都一脑被冲去，变得惨白了。

虽说当初他的确跟徐缭讲过，自己跟应肃在不在一起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应肃幸福就好了，但是那句话只是随便说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他跟应肃在一起最好啊。不过崔远山也知自己已经痴心妄想了十几年，压不可能成功，不过对象怎么会是徐缭啊？

不知怎的，崔远山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徐缭不是喜我吗？”

应肃显得十分讶异：“什么给了你错觉？”

崔远山一时语滞：“他一直很照顾我的心，也老赞我，欣赏我，而且特别特别相信我，除了我十岁时的老爸跟你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啊。”

之所以是十岁时的老爸，完全是因为崔远山二十岁的时候，为了梦想跟崔麒吵得不可开，于是他就幼稚地把亲爹划分成两个阶段，分别是自己十岁时讨人喜的老爸跟二十岁时烦人又大男主义的老爸。

“我跟你爸哪个喜你了？”应肃的反问简直发人省，一就震慑住了崔远山。

崔远山的表变成了一片空白。

应肃问他：“你现在还好吗？”

崔远山眨了眨睛，大概解除了百分之五的石化状态，他很老实地说：“我想吐，我不知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因为我喝太多了，或者两者一半一半。”不过他到底是没有吐来，而是扶着栏杆呼了好久，然后抬起来看了应肃一，又低呼了好久，“如果……我说如果，我们俩还是最好别朋友了，你会怎么办？”

“那就你说的。”应肃轻声，“我没意见。”

崔远山看了看他，睛有红，大概是酒意染的，然后才把啤酒丢了，站直了走过来，他伸胳膊拥抱了应肃，没抱很久，分开时迟疑着拍了拍应肃的背，他这次开始鼻了：“我就知你会这么说，你这样的人，要是没我这人死缠烂打着，能有几个好朋友。我要是也不要你了，那你实在是太惨了。”

应肃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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