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徐缭再看不起李松群这人，等涂脂抹粉，戏服上，他便仍是那个懵懵懂懂，对袁清佩颇为敬仰的小书生董不语了。

场记板“咔”得一声响起，开拍。

袁清佩用刀，刀窄细而笔直、中正不阿，无金无银，漆黑似墨。

既有剑者的君之风，亦有刀者的英雄霸气。

袁清佩的刀诞生过无数个传说，有人说那是凡铁沐浴千百名妖血之后淬炼的神兵；有人说是不周山的灵脉这柄利；还有人说袁清佩生那一日，天降祥瑞，这柄兵刃从天而坠，降落在还是婴儿时的袁清佩旁，从此与他再不离分。

人有无穷的想象力，唯一对上的是，袁清佩的确不曾离开过他的刀。

“你……你难就没有慈悲之心吗！”董不语急急忙忙追在袁清佩后，形狼狈，书箱摇摇晃晃，他急忙伸手去搂，怕手抄的书籍掉落在外，如他这般穷苦的书生，是买不起书的，只能借来人家的书抄上一遍，因而件件都是珍宝。

他看了话本，原以为袁清佩是什么天立地的好男儿，如今见人连孤儿寡母都不肯放过，不由生疑虑来。

“你又如何分得清究竟是慈悲心，亦或是不识善恶？”袁清佩像是一只猎豹，剽悍而肃穆，他穿着绷的官服，如这天地之间圣人所生的清规戒律将他死死束缚住，黑红两加在上，像是死亡与新生的魂幡。

妖孽已被重伤，刚刚逃到这片领域之中，袁清佩分外警觉，四查看。

董不语说他不过，怒：“圣人曾经说过：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那二女虽是妖邪，但未曾过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隐居人世之间求一份安宁，你只为博得圣上心，便要索去她二妖命，如此有违义，无之举，恕书生实在不能苟同。”

“哈。”袁清佩转回望书生，笑，“圣人还说过，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书生你又听得几分耳？”

当年圣人说这话，是给谋求官职的弟一些忠告，意为：应多听多想，即便有所怀疑，也暂放在一旁，的确有把握的言论，也当谨慎说，这样才可避免犯错。

董不语说他无无义，杀妖只为讨好圣上；他却看书生有颗渴望功名利禄之心，便拿这句话来臊他。

果不其然，董不语瞠目结，半晌说不话来，只顾自己念叨：“有辱斯文。”

袁清佩在中不知见过多少这般的迂腐儒生，并不为意，后探妖爪要偷袭，他忽有所，沉沉刀鞘丢，压得董不语倒在地上，他刀便斩，一只血淋淋的妖爪顿时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女妖发凄厉的惨叫声来。

……

光是这段戏，就拍了不四五遍，李松群神状态不好，看得来的疲惫，化妆师每一场就给他补妆，期间还念错了几个字，虽不影响整句话，但剧本就是剧本，剧本写着一大锅，绝不能念成一大锅，哪怕不影响整个剧，一旦念错也要尽数重来。

拍了四五遍之后才算过了，徐缭自己都累得不行，李松群跟上班打卡似的，拍完这段就立刻走人了，助理还嘀咕着耽误了不少时间，一行人匆匆来，匆匆走，岳辛杰没什么反应，低着看监视，见徐缭过来，又只给他看，说话很是谦和：“徐老师，你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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