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

等我突然想起来小阙的时候，不知他躺在地上昏迷多久了。

我暂且放开云殊君，拢了衣襟，便摸索着车去寻小阙，因为睛不方便，险些一脚踏空，还好云殊君适时扶了我一把，才没有一栽倒。

云殊君在我后默不作声地远远跟着，只偶尔言提方向，好像打定主意不肯跟过来。

寻了半晌，终于寻到倒在地上的小阙，我本想扶起他，却用不上力，勉力为之也无济于事，一用力的狠了，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还吐了血。

云殊君终于声：“你……何必着急，我们现在还在幻境中，你去哪里安置他？”

“霜寒重，总不能让他这样躺在地上。”说完，我抹了把额的细汗，奇怪：“说到这个，天气怎么会突然和起来？是幻境所致么？”

云殊君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过来：“你在问谁？论对幻境的了解，你可比我熟悉多了。”

我笑了一，将小阙抱在怀中，拍了拍他的脸颊不见醒转，不等我问，云殊君已然开：“无妨，他被我了睡罢了。”

我了，：“小阙醒后，我们该如何和他解释？”

云殊君像是在原地发呆似的，我又唤了他几句，他才如梦初醒般：“哦……莫要告诉他了，我抹去他的记忆如何？”

我思索了片刻，心思转了几个来回，却也实在想不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我叹了气，抚上他的发，对云殊君：“能不能把他对我的记忆也消除了？”

云殊君：“为何？仔细算来，他与你有三世缘分，你不想在这一世……好好偿还你欠他的分么？”

我：“若你这么说，我欠了那么多人的分，哪里偿还的过来？而且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个人太倒霉了，”我掰着手指：“慕贤也好，雨燕也好，越喜也好……他们的苦难皆始于我，着实冤枉，再和他们纠缠去，说不定又会连累他们。不还了不还了，这次我就耍定无赖了。”

云殊君奇：“你这人还真是绝啊，你连问都不曾问一句慕贤雨燕，现说不还就不还了？”

我笑：“没什么可问的，你连漫山遍野的白鹤都帮我照拂了，他们的日定然不会比我更差。”

云殊君拖声音“哦”了一声，突然问：“那月君呢？”

我气息一滞，猛地咳了半晌，等渐渐平缓来，斟酌地慢慢：“我欠他……我欠他什么了……真要翻旧账，还、还不知谁欠谁多些呢……”

话虽这么说，我却越说越没有底气，我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角，心中却无缘无故的蔓延开来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心悸。

云殊君忽然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捧着我的脸迫我转向他，他：“鹤别，看着我。”

我疑惑：“看你？”

云殊君：“对，看着我。”

我眨了眨，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尽我能受到他的气息，却无法真切看到他的模样。

“何必难为我……再说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云殊君静默许久，缓缓放开了手，语气中有些迟疑：“月君，他……好像送了你最后一样东西……”

我渐渐蹙眉，：“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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